◎陈铭 记者 操子怡
近日，谷歌母公司Alphabet旗下自动驾驶公司Waymo宣布完成16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110亿元）融资，投后估值达到126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8744亿元），成为近年来自动驾驶领域规模最大的单笔融资之一。
Waymo的巨额融资被业内视为自动驾驶市场竞速“升温”的重要信号。在国内市场，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赛道也在加速“起量”，国内两家自动驾驶龙头企业——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顺利完成“美股+港股”双重上市，并于近期先后宣布Robotaxi车队规模迈过“千辆”门槛。
上海证券报记者了解到，当前Robotaxi行业呈现“冷热并存”的特征：一方面，从资本投入到运营扩张，Robotaxi正从小范围试点走向更大规模的商业化探索；另一方面，企业仍面临盈利能力、研发成本与商业模式可复制性等多重现实考验，行业仍在等待盈利拐点。
Robotaxi迈入“千辆时代”
近期，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先后宣布，Robotaxi业务进入“千辆车队”时代。
据文远知行披露的数据，截至1月12日，其全球Robotaxi部署总数已达1023辆。目前，文远知行的Robotaxi已在广州、北京及阿布扎比实现纯无人商业化运营。其中，阿布扎比车队即将实现单车盈亏平衡。小马智行方面披露，其Robotaxi车队规模于2025年达到1159辆，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实现全无人商业化运营的同时，第七代Robotaxi已在广州实现单车盈利。
从财务数据不难看出，Robotaxi正逐步成为两家公司收入增长的重要来源。2025年第三季度，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的营收分别为2400万美元和2540万美元，其中Robotaxi业务分别实现营收500万美元、约670万美元，同比增幅达到761.0%、约89.5%。
从行业最新动向来看，“千辆”只是Robotaxi业务规模化的起点。文远知行称，致力于在2030年前于全球范围内部署数万台Robotaxi；小马智行则在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中表示，2026年的Robotaxi目标规模为超3000辆。
当前，两家企业正加速海外市场布局。记者了解到，小马智行已与卡塔尔国家运输公司在多哈开展Robotaxi公开道路测试，并获得迪拜自动驾驶路测许可。文远知行则在中东、欧洲及东南亚多地推进Robotaxi业务，公司计划到2026年将中东地区Robotaxi车队扩充至1000台，到2030年扩充至数万台。
此外，萝卜快跑、滴滴自动驾驶、如祺出行等自动驾驶企业也在加快布局Robotaxi业务，行业形成多元竞争态势。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预测，到2030年，中国一、二线城市的Robotaxi保有量有望达到101万辆，渗透率约25%。国盛证券研究预测，届时相关Robotaxi市场规模有望达到2424亿元。
盈利拐点仍在前方
Robotaxi规模加速扩张的“热潮”背后，是行业增收不增利的“冷现实”。
从财报数据来看，尽管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的营收快速增长，但亏损额仍旧高企：2025年第三季度，文远知行净亏损3.1亿元，相比去年同期有所收窄；小马智行净亏损则达到4.4亿元，同比增加46%。
高强度的研发投入是主要掣肘之一。财报显示，2025年第三季度，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的研发开支均远超收入：前者研发投入为4.3亿元，研发费用率高达238%；后者研发投入为3.2亿元，研发费用率达到187%。二者均表示，该类投入主要用于推进Robotaxi项目的研发及研究团队扩充；文远知行还称，研发投入也受进一步加强全球数据合规性的现实需求的影响。
“这不是个别公司的问题，自动驾驶距离真正实现商业化的规模应用还有一段时间。现阶段，企业只能先站稳脚跟，再谈盈利的事。”一位行业分析师向记者表示，自动驾驶要真正规模化运用，不仅要面临技术迭代问题，还要应对验证成本高企、多国准入门槛不一等现实因素。
从资本投入看，高投入、慢回报的特征在上市前已较为明显。早在登陆资本市场之前，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便已经历多轮融资，累计融资规模均超十亿美元。2月6日收盘，两家公司总市值分别为449.6亿港元、199亿港元，相比海外龙头企业仍有不少差距。
同济大学汽车产业与技术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王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随着相关准入政策陆续落地，车企在自动驾驶新方案应用上有了明显变化，再叠加特斯拉、英伟达等企业在自动驾驶上的技术推动，自动驾驶的商业化应用趋势已经非常清晰，2026年很可能会成为行业从技术验证走向大规模应用的一个重要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