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边界与心灵的烛火,当创作触碰禁忌时,我们真正在讨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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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文学的浩瀚海洋中,我们时常会瞥见一些极具冲击力的标题或设定,它们像暗礁一样,既危险又引人探究,老师掀开裙子让我发泄”这样的表述,它瞬间攫取注意力,却也像一盆冷水,让我们不得不从创作的狂热中冷静下来,思考一些更为根本的问题:文学表达的边界究竟在哪里?我们借助文字,究竟想宣泄什么,又想建设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尺度”的简单问题,它牵涉到创作伦理、社会责任,以及我们如何通过叙事理解自身与世界的关系,直接围绕这样一个具体且明显含有不当权力关系与侵犯暗示的设定展开叙述,不仅是法律与道德的禁区,更是对文学本身意义的消解,真正的文学力量,从不来源于对弱势者(尤其是象征知识与保护职责的教师形象)的粗暴意淫或对侵害行为的简单化描写,相反,它来源于深刻的共情、复杂的剖析以及对人性光明不懈的追寻。

当我们被此类标题所触动,甚至隐隐感到某种“发泄”的诱惑时,我们内心真正的症结可能是什么?或许,它映射的是以下几种普遍存在于现代人心理深处的“暗涌”:

其一,是对权威与规训的无名反抗。 “教师”在集体潜意识中,常常是规则、秩序、评价体系的象征,学业压力、成长焦虑、对刻板教育方式的不满,都可能转化为一种模糊的、想要“掀翻”某种压抑结构的冲动,但这种冲动需要被辨识和升华,而非扭曲为对具象个体的侵犯幻想,优秀的文学作品,如《死亡诗社》、《放牛班的春天》,恰恰描写了在僵化体系中,如何通过理解、智慧与爱去重建健康的师生关系,从而实现精神的突围与成长。

其二,是对内心积郁情绪的宣泄需求。 生活压力、孤独感、不被理解的痛苦,都需要出口,但将“发泄”对象设定为一个被强行赋予羞耻与无力角色的他者,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逃避与转嫁,它无法带来真正的疗愈,只会加深内心的孤立与扭曲,真正的文学宣泄,是像太宰治在《人间失格》中以毁灭般的坦诚剖析自我懦弱,或是像余华在《活着》中通过极致的苦难叙事来淘洗出生命的韧性——它指向的是对自我或人类境况的深刻理解与接纳,而非对他人的想象性伤害。

其三,是商业逻辑下对感官刺激的无限追逐。 在流量至上的环境中,突破下限的“禁忌感”成为快速吸引眼球的筹码,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它让创作沦为刺激-反应的简单机器,剥夺了故事的灵魂,当读者长期浸泡于此,其情感认知也会趋于扁平和粗暴,失去品味复杂人性与幽微情感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创作命题,一个负责任的作者,应当完成一次关键的“转向”:

从“发泄”转向“探索”。 不去描写那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侵害场景,而是探索一个内心充满愤怒、无助或混乱的少年,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他的生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是家庭的冷暴、学业的崩溃、同辈的孤立,还是自我认同的危机?他的“发泄”冲动,是一个呼救的信号,文学的任务,是听见这信号,并描绘救赎的可能路径——也许是一位敏锐的老师察觉了他的异常,一次平等的对话,一个沉默的陪伴,或者他自己在书籍、艺术或某项爱好中找到了情感的锚点。

从“侵害”转向“关系修复”。 师生关系,本质上是人类知识传递与精神传承中最神圣的连接之一,我们可以描写它的张力、误解甚至冲突,但最终应指向理解与成长,可以设定一个因家庭变故而行为乖张的学生,与一位起初束手无策但最终选择不放弃的教师,他们如何在摩擦中重新建立起信任,彼此都获得了治愈,这种叙事的力量,远非浅薄的“发泄”所能比拟。

从“禁忌刺激”转向“人文关怀”。 将笔触从猎奇的边缘收回,投向更广阔、更真实的人类情感领域:孤独、渴望、原谅、牺牲、对意义的追寻……这些才是文学永恒的主题,描写一个孩子如何学会管理自己的愤怒,如何从破坏者变为建设者,如何理解权威也是凡人、也有困境,这需要更深的功力,也更能抵达人心。

作为一名自媒体作者,我深知关注度的珍贵,但我更相信,真正能留下印记、引发共鸣、甚至改变某个读者细微想法的,永远是那些怀有善意与智慧的叙述,我们笔下的世界,应该是现实世界的折射、提炼与升华,而不是它的垃圾场或化粪池,我们可以描写黑暗,但心中应有烛火;我们可以刻画挣扎,但笔下应留出路。

回到那个令人不安的标题,它像一个测试,测试我们作为创作者的本心:是选择顺从本能中幽暗的猎奇与粗暴的解压,还是选择那条更艰难但也更光荣的路——用文字去诊断痛苦、缝合创伤、点燃思考、照亮彼此?选择后者,意味着我们必须拥有更深刻的同理心、更扎实的叙事技巧,以及一份对笔下人物和屏幕前读者的责任感。

文学的边界,正在于此:它不禁止我们凝视深渊,但它要求我们,在凝视的同时,不被深渊吞噬,反而能升起一颗照亮深渊的星,那才是创作最极致的“发泄”——将生命的淤堵,转化为通往理解的深邃河流,这,或许才是我们提笔时,应有的觉悟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