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剧如追光,当91天传媒的在线观看成为我们时间的流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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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被工作抽干精力的深夜,你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91天传媒也好,其他视频平台也罢——一部口碑尚可的剧集开始自动播放,片头曲还未结束,你已习惯性地点下“跳过”,第一集,第二集…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淡青,屏幕的光亮却恒定地映在你的脸上,直到“即将为您自动播放下一集”的提示音响起,你才恍然惊觉:又一个夜晚被“在线观看”的模式悄然蒸发,这不再仅仅是休闲,更像一场与时间的竞速,而我们,在流媒体编织的连续幻梦中,正经历着一场关于时间感知的集体迷失。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将影视内容“货币化”的时代,只不过这里的硬通货,是时间,以“91天传媒”为代表的在线视频平台,其核心商业模式,就是精准地攫取并占有用户的时间份额,海量的MV、剧集、电影,被“在线观看”的即时性无限拉近,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时间填充物”,它们承诺逃离现实的无聊、缓解瞬时的焦虑,却悄然将我们的闲暇时间,从原本可能用于阅读、沉思、交谈或纯粹发呆的整块“固态”,切割、溶解成依附于情节发展的“液态流”,我们的空闲,不再属于我们自己,而被预先编排的剧集列表所定义和瓜分。

这种“追剧”行为背后,是一种深刻的代偿心理与时间焦虑,高强度、快节奏的现代生活,制造了巨大的情感需求和空虚感,连续不断的剧集提供了一种低成本、高密度的情感代偿和叙事寄托,更重要的是,在“倍速播放”、“跳过片头片尾”、“只看TA”等功能加持下,我们获得了一种掌控时间的幻觉——我们在“节约”时间,我们在“高效”消费内容,这恰恰暴露了内心的焦灼:我们如此害怕时间被“浪费”,以至于必须用更多、更快的内容流去填满每一寸缝隙,结果却陷入了更深的、被内容奴役的时间贫困,我们追的不是剧,是对抗空虚感的武器,是试图重新掌控生活节奏的徒劳努力。

更为隐秘的是,“在线观看”的流媒体逻辑,从根本上重塑了我们对时间本身的感知,传统电视的线性播放(每周一集)或实体影碟的观看,包含着天然的间隔、等待与回味,时间在其中是有段落、有呼吸的,而如今“全集上线”、“连续观看”的模式,将时间压缩为一条光滑无阻的叙事斜坡,91天、三个月的故事,可以在一个周末被“滑”完,这种体验消弭了故事时间与生活时间的边界,也扭曲了我们的时间感,当一部长篇剧集被浓缩在十几个小时内体验完毕,我们获得的并非充实的满足,而是一种高速撞击后的眩晕与虚脱,仿佛时间被偷走,只剩下情节的空壳。

“91天传媒”这个名称本身,就仿佛一个微妙的时间隐喻。“91天”,约等于一个季度,一段不短不长、足以发生许多故事的时间周期,而“传媒”与“在线观看”,则象征着将这段时间里凝结的故事,以即时、流动的方式倾泻给我们,这构成了一种极具当代性的讽刺:平台以具体的时间单位(91天)为名,提供的却是消弭真实时间感的服务,我们在这个窗口里,旁观他人91天的人生起伏,代价是自己生命中的几十个小时在无意识中匀速流失,屏幕内外,两种时间尺度在错位中共振,我们的现实时间,在虚拟叙事的引力下不断坍缩。

是否有可能在流媒体的时代,重新夺回对时间的定义权?这或许需要一些微小的反抗,有意地恢复“间隔”:看完一集后,暂停,起身倒杯水,看看窗外,让思绪从剧情中飘散一会儿,重拾“延迟满足”:对热门新剧,故意等待几周,避开最密集的讨论,按照自己的节奏观看,再比如,有意识地进行“媒体节食”,明确每日或每周的屏幕时间预算,将部分时间分配给那些需要耐心与主动思考的活动。

技术的发展并非原罪,91天传媒们提供的本是一个多彩的娱乐选择,问题在于,当“在线观看”从一种选择变为一种默认的生存状态,当追剧的“流”冲垮了我们时间管理的“坝”,我们就需要警醒,时间是我们唯一真正拥有的、不可再生的资产,它的价值,不应仅仅由观看的剧集数量、追完的速度来衡量,在无尽的内容流中,保持一份对“空白”的宽容,对“节奏”的自觉,或许才是我们在这个时代,对自己时间最大的仁慈与捍卫,下一次,当“即将为您自动播放下一集”的提示浮现时,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亲手按下那个“取消”键,让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真实世界的时间,才开始真正为我们自己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