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喘息烫在我颈侧,岳母的手串,圈不住我坍塌的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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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我站在洗手台前,指尖残留着丈夫剃须膏清凉的薄荷味,镜中的女人,眼角已有细纹,但皮肤尚算紧致,手腕上,母亲临终前给我戴上的那串老檀木手串,泛着温润幽光,贴着我平稳跳动的脉搏,它像一个沉默的誓言,箍着我作为妻子、作为岳母的十五年,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像丈夫的鼾声一样平稳,像女儿的笑脸一样确定,直到昨天。

昨天,女儿带着新交往的男友回家,他叫陈然,比女儿大几岁,沉稳,周到,眼神里有种我丈夫早已熄灭的、属于野心的锐利,饭桌上,他谈起他创业的公司,谈起未来的规划,手势有力,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我微笑着布菜,心里却莫名有些慌,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他递汤碗时,指尖无意擦过我的手背,那一小片皮肤,竟像被火燎过。

饭后,丈夫照例钻进书房捣鼓他的渔具,女儿在厨房切水果,客厅只剩下我和他,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他靠过来,说想看看阳台那盆我养得极好的昙花,我们并肩站着,很近,夏夜的风是黏的,裹着楼下栀子花甜腻的香气,他忽然侧过头,呼吸的热气毫无征兆地拂过我的耳廓:“您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他说,是一种……让人心慌的味道。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退去,手脚冰凉,我几乎要斥责他无礼,可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因为我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仔细分辨他话里的意味,甚至,可耻地,有一丝被注意的战栗,那串檀木珠子,重重地磕在阳台栏杆上,发出沉闷一响。

女儿出来了,清脆地喊着“陈然”,他自然地退开一步,转身时,目光却像带着钩子,在我脸上极快地、意味深长地一掠,那一晚,丈夫的鼾声依旧,我却睁眼到天明,手腕上的珠子,一颗颗数过去,颗颗都滚烫,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了,裂缝从最坚固的地方开始蔓延。

女儿出差,丈夫去参加老同学聚会,家里空得吓人,我试图用家务填满时间,擦地,熨衣服,却总是不由自主走到窗前,我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心,狂跳起来,像要撞碎肋骨,门铃响了,一声,两声,我屏住呼吸,希望他离开,可第三声响起时,我的脚已经挪到了门边。

门开了,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盒糕点,笑容无可挑剔:“阿姨,琳琳(女儿)让我给您送点她买的点心,她担心您一个人不好好吃饭。”理由完美,我让他进来,客厅里,我们隔着茶几坐下,点心放在中间,谁也没动,沉默像不断膨胀的实体,挤压着空气,他忽然不再绕弯子,目光直直地锁住我,那双有锐气的眼睛,此刻烧着更危险的火:“我从第一眼看到您,就没办法不想。”

“请你出去。”我的声音干涩,毫无力度。

他没动,反而倾身过来,距离近得可怕,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杂着一种强烈的男性气息。“您活得像个精致的标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的信子,钻进我耳朵,“标签是‘贤妻良母’,可我看得见,标本底下,血还是热的。”

“荒唐!”我猛地站起,手腕上的檀木串甩在茶几上,哐当一声,可身体里某个沉睡多年的部分,却因他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骤然苏醒了,带着撕裂的痛感和羞耻的快意,我想起丈夫多年不变的、例行公事般的亲吻,想起日复一日如同复印出来的生活,我的愤怒,有多少是对他,有多少是对我自已死水般的十五年?

他也站起来,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不是女儿男友对岳母的礼貌,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钳制,那串檀木手串紧紧夹在我们皮肤之间。“放开!”我挣扎,力道却软得可笑,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哪里还有沉稳周到,全是攻城略地的欲望和笃定。

“您怕什么?”他问,气息烫着我的唇,“怕我,还是怕您自己?”

下一秒,吻落了下来,粗暴的,不容抗拒的,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爆炸成碎片,所有的道理、伦常、对女儿的愧疚、对丈夫的责任,被这个吻碾得粉碎,我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甲深深掐进去,我在回应,这个认知让我魂飞魄散。

就在理智即将彻底泯灭的临界点,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开头,粗重的喘息交织在安静的客厅里,像野兽,他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紧锁着我,里面有不甘,也有一种残忍的了然——他知道我动摇了。

我踉跄后退,撞到沙发背才停下,嘴唇肿胀发麻,手腕被他握过的地方一片通红,而那串老檀木手串,在我剧烈的颤抖中,绳子突然崩断!

哗啦——

几十颗深褐色的珠子,争先恐后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又凌乱,四处滚散,有的滚到茶几底下,有的撞到墙角,有的就停在我脚边,兀自打着转儿,最后无力地躺倒。

我和他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地狼藉。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珠子落地后那悠长的、无尽的回音,在我空荡荡的胸腔里震荡。

断了。

母亲给我的,箍了我半生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断了,不是在庄严的时刻,不是在生命的尽头,而是在这样一个不堪的、欲望弥漫的午后,断在一个几乎成为我女婿的年轻男人的侵袭里。

他盯着地上的珠子,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却先听到了声音,不是他的。

是我自己心里,那维持了十五年、我以为坚不可摧的某种东西,随着这串珠子的崩散,轰然倒塌的巨响,沉闷,巨大,带着回音,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抖,忠贞?模范?完美家庭?原来它们脆弱得不如一串老旧的手绳。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终于出现裂痕的瓷器,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合上。

我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坐在那一堆四散的檀木珠子中间,抬起手,腕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熟悉的压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我捡起脚边的一颗珠子,木料很好,油润沉重,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棱角硌得生疼。

窗外,夕阳正沉沉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壮烈的血红,又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安静的废墟。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永远也串不回去了,而明天,当丈夫回家,当女儿来电,我手腕上这道空荡荡的压痕,和我胸腔里那片震耳欲聋的废墟回响,将是我必须面对的、全部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