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他的。其实他咬上来的时候,我只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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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知道隔壁的林野是头狼崽子。 打架不要命,眼神能杀人,方圆十里的孩子王。 十八岁那年他把我按在墙上,牙尖蹭过我颈动脉:“怕了?” 我笑着推开他:“兄弟别闹。” 十年后同学会,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身边跟着未婚妻。 散场时他堵我在停车场,领带缠上我手腕: “当年装得挺像。” “现在继续装啊。” 我低头咬开他衬衫扣子: “谁装了?我等的就是今天。”

狩猎者与伪装者:当童年狼崽露出獠牙,这场十年的对峙谁是赢家?**


深夜十一点,同学会散场的停车场,灯光惨白,空气里浮动着酒气和雨后的潮湿,喧哗声浪早已被电梯门隔绝在上层的酒店宴会厅,只剩下零星晚归者引擎的嗡鸣,以及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空洞的回响,我扯了扯勒得有些不舒服的领带,指尖残留着方才应酬时酒杯的凉意,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半是酒精,一半是某种持续了整晚、钝刀子割肉般的紧绷。

就在这时,阴影动了。

他从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走出来,步履无声,像一头习惯于在夜色中潜行的兽,笔挺的定制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一丝不苟,领带是暗沉的蓝,如同凝结的海,几个小时前,他在水晶吊灯下彬彬有礼,举杯向老师敬酒,谈笑风生,手腕上那块表的价值足以买下当年我们整条破旧老街,身边依偎着那位据说家世显赫、笑容温婉的未婚妻,璧人一对,羡煞旁人,无数或真或假的恭维环绕着他,他照单全收,唇角弧度完美,只有偶尔,极其偶尔,当视线不经意掠过我这不起眼的角落时,那目光深处,会闪过一丝让我脊椎发麻的、熟悉的冷冽。

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剥落,停车场空旷无人,惨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浇下,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直直钉在我身上,没有任何缓冲。

我脚步顿住,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掌心渗出薄汗。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面,声音不重,却像踩在某种危险的鼓点上,距离缩短到我能看清他下颌绷紧的线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气,没有寒暄,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他抬手,动作快得我只来得及瞥见一道暗蓝的残影——是他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下一秒,微凉的丝质面料已经紧紧缠绕上我的手腕,不算粗暴,但绝对牢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力道传来,我被他抵在了冰凉粗糙的水泥墙上,脊骨硌得生疼。

“当年装得挺像。”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擦过耳廓,带着金属质的冷感和经过时间发酵后更加浓郁的压迫感,热气拂过我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他的拇指按在我被缚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正失序地狂跳,不知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禁锢,还是因为他话里翻出的旧账。

“”他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目光如手术刀,试图一层层剖开我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继续装啊。”

记忆轰然回涌,带着那个夏天灼热的风和粗糙的墙壁质感,也是这样的逼近,也是这种仿佛被天敌锁定的窒息感,十八岁,高考结束那晚,残阳如血,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啤酒和少年人无处安放的躁动,在同样偏僻无人的小巷,他把我按在爬满苔藓的砖墙上,手臂横亘在我胸前,像一道铁栅,刚打完架,他手背上还带着新鲜的擦伤,浑身蒸腾着汗水和暴戾的气息,眼神亮得吓人,像是烧着两团野火,他低下头,尖利的犬齿似有若无地擦过我颈侧最脆弱、跳动剧烈的皮肤,热气烫人。

“怕了?”那时的他,声音嘶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挑衅和某种更深更暗的试探。

而我,我记得自己当时甚至笑了一声,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我抬起没被制住的那只手,用力推开他汗湿的胸膛,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戏谑:“兄弟,别闹。”

“兄弟”,我用这两个字,筑起一道自以为坚固的堤坝,挡住了他眼中汹涌的、我尚未准备好面对、或者说不敢面对的洪流,也挡住了我自己心底那一片兵荒马乱,我看着他眼中的火光骤灭,变成深不见底的寒潭,然后他松开了手,转身就走,背影僵直,融进浓稠的夜色里,那一别,就是十年,十年间,音讯全无,直到今夜。

手腕上的领带收紧了些,将我从回忆里拽回,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尽少年的青涩与外露的锋芒,但内核里那种致命的侵略性却沉淀得更加厚重,裹挟在成熟稳重的西装之下,反而更具杀伤力,他的目光依旧锁着我,像在审视一个逃脱已久的猎物,耐心即将告罄。

十年,整整十年,我避开了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活成他世界里一个模糊的背景音,我看着他传闻中的起落,听着他事业有成的消息,甚至“被迫”得知他订婚的喜讯,我把自己修炼成一座孤岛,表面平静无波,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个深夜,那声带着酒气的“怕了?”,那尖锐牙齿擦过皮肤的触感,是如何在记忆里反复灼烧,成为一道从未真正愈合的暗伤,我不是在逃避他,我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自己,等待一个他再也无法用“兄弟”二字轻易推开我的时机,等待一个……能让我平等地、甚至反过来掌控这场对峙的时刻。

“谁装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终于不再闪避,声音出口,竟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笑意,那笑意慢慢扩大,不再是十年前强撑的戏谑,而是一种破釜沉舟后、尘埃落定的清晰。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被领带束缚的双手限制了活动范围,但我还有头,还有牙齿,我猛地向前倾身,不是逃离,而是进攻,目标明确——他衬衫最上方那颗紧扣的、矜持的扣子。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

低下头,我用牙齿精准地叼住了那颗光洁的贝母扣,舌尖尝到一丝微凉的金属质感,用力一咬,一扯。

“啪。”一声轻微的、几近于无的脆响,扣子崩开,弹跳着不知滚落到哪个黑暗的角落,他熨帖的衬衫领口随之松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和更下方紧绷的皮肤。

我退开些许,抬眸,直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面的震惊和更深处的风暴清晰可见,我慢慢地,将嘴里可能残留的扣子碎屑(或许只是想象)啐掉,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准备了十年的话,掷还给他:

“我等的,就是今天。”

空气凝固了,停车场遥远的角落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灯光扫过,瞬息即逝,昏黄的光线下,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浮沉,缠在手腕上的领带似乎不再仅仅是一种束缚,它成了连接我们之间十年空白、无数伪装与试探的脆弱纽带,此刻正随着我们剧烈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微微震颤。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盯着我,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震惊、暴怒、审视、还有一丝……或许是我错觉的、骤燃的亮光,像休眠的火山内部,终于开始涌动赤红的岩浆。

狩猎者终于发现,他穷追不舍的猎物,并非仓皇逃窜的绵羊,而是早已悄然潜伏、磨利了爪牙,等着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的……另一头猛兽。

这场始于童年的追逐,这场长达十年的伪装游戏,在这一刻,攻守易形,图穷匕见。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更加暴烈的冲突,是沉默中引爆的激情,还是某种危险新平衡的建立?无人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十年前那个雨夜未能落下的吻,十年前那声被刻意忽略的心跳,十年前所有悬而未决的情感与对峙,都在这昏暗停车场的一角,伴随着一颗崩飞的衬衫扣子,重新拉开了闸门,这一次,没有人会再说“兄弟别闹”。

这一次,是真正的开始,或毁灭,或沉沦,再无退路。

而远处,城市霓虹无声闪烁,对这场发生在寂静角落里的、跨越十年的私人战争,漠不关心,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