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那个好色弟弟教会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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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混世魔王又双叒叕在午休时间搞事情了,五岁的弟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蹑手蹑脚溜进我的房间,目标明确——我新买的限量版口红,当我从假寐中猛然睁眼,抓住那只小爪子时,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姐姐,这个草莓看起来好好吃。”我,一个自诩冷静理性的二十五岁职场女性,第N次在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家伙面前破功,他总是对一切鲜艳、亮丽、属于“姐姐世界”的东西充满“非分之想”,我的口红、指甲油、亮闪闪的发夹,都是他“狩猎”的对象,而这一次,在我准备好好“教育”他之前,一个意外的发现,却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我“缴获”了他藏在枕头下的我的复古耳环,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为什么总拿我东西,他抱着我的抱枕,小声嘟囔:“因为……因为姐姐的东西,都有姐姐的味道,香香的,好看的。”我心里一软,但仍板着脸:“这是不对的,不可以不经过允许拿别人东西,知道吗?”他点点头,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那姐姐,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好看的颜色?我只有蓝色和绿色。”他指着自己的衣服。

我愣住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着自己衣柜里明灭的衣裙,书桌上琳琅的彩妆,以及他衣柜里那片单调的“男孩专属”色系——深蓝、浅蓝、墨绿、军绿,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弟弟所谓的“好色”,也许并非顽劣,而是一个孩子对美最原始、最本真的好奇与向往,他被社会性别标签早早限定的“男孩世界”里,色彩是匮乏的,而对丰富色彩的渴望,却被他用这种令人头疼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我决定做一次“实验”,下一个周末,我没有阻止他好奇地抚摸我新买的纱裙,而是坐下来,把他抱在膝上,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世界各地风景、艺术画作、奇异动植物,还有不同民族的华丽服饰,我告诉他:“你看,天空不只是蓝色的,日出时是粉金色,暴雨前是青灰色;森林里有翠绿,也有秋日的金黄与火红;孔雀的尾巴像宝石,热带鱼的鳞片会发光。”他看得入迷,小嘴微张,完全忘记了“捣蛋”。

我找出水彩颜料和纸,说:“今天我们不‘偷’颜色,我们来‘创造’颜色,姐姐的世界,你也可以拥有。”他兴奋极了,用小手调出古怪但生动的色彩,画了一片“像果汁一样的橙色天空”,和一只“穿着彩虹毛衣的恐龙”,画完,他举起来,满脸都是光:“姐姐,好看吗?”那一刻,他眼里没有任何“色弟弟”的狡黠,只有纯粹创造美的快乐。

这件事,让我这个“极品姐姐”感触良多,我们总在轻易地给孩子贴标签:“男孩要有男孩样”,“女孩才喜欢粉红色”,弟弟对色彩的好奇,本是人类的天性,却因为性别的刻板印象,险些被误解为“不当行为”,我们无形中建造了两个围城:男孩被剥夺了感受柔和、细腻、鲜艳之美的权利,认为那是“女气”;女孩有时也被阻隔在探索深沉、冷峻、力量型审美之外,这种隔离,让双方的世界都变得贫瘠。

真正的“极品”教育,或许不是一味地纠正与训斥,而是敏锐地察觉孩子行为背后未被满足的正当需求,并为他打开一扇更广阔的窗,弟弟教会我的,是褪去成人的偏见,去看见那颗未被污染的重心——它渴望一切形式的美丽,不分“性别”,而我的责任,是保护这份天真,告诉他:美,是彩虹的所有颜色,你可以喜欢其中任何一种,也可以拥抱全部。

从此,午休时间多了一项新活动,有时是他趴在地毯上涂鸦,我靠在床边看书;有时是他举着画跑来问我哪种颜色搭配“最厉害”,我的首饰化妆品依旧需要藏好(毕竟安全习惯要培养),但他的世界里,已经悄悄住进了一整个调色盘,那个“色弟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热爱所有颜色了,而我这“极品姐姐”的修炼手册上,则郑重记下了一条:守护一颗童心对世界最初的好奇与热爱,比纠正一个无伤大雅的“毛病”,重要得多。

原来,最好的成长,是弟弟拿到了他的色彩,而姐姐,褪去了思维的枷锁,午休时光,依旧不太平,但如今满屋子的,不再是鸡飞狗跳,而是阳光、色彩,和相互理解后的静好,这,或许就是生活给我们姐弟最珍贵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