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三次特殊关照,当黑暗成为友谊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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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的瞬间,整个教学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嘈杂的读书声、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窃窃私语……所有属于白天的声响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庞大而新鲜的寂静,以及随后从各个角落爆发出的小小惊呼与躁动,这是高中时代一个寻常又意外的黄昏,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突如其来的黑暗,像一块幕布,暂时遮住了课桌上堆叠如山的试卷和每个人脸上紧绷的备考神色,就在这片意外的黑暗与小小的混乱中,我经历了三次来自同桌“C”的、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特别关照”,这三次“C”,并非任何粗鲁或负面的含义,而是在特定情境下,青春同伴间一种笨拙又真诚的互动方式,它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照亮了那个夜晚,也让我对友谊、对成长有了别样的体悟。

第一次“C”:黑暗中递来的半块巧克力——“物质”的分享与无声的安慰。

灯光熄灭后的最初几分钟,眼睛尚未适应黑暗,耳边是同学们摸索桌椅、低声询问的声音,一股淡淡的焦虑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作业还没写完,重点还没背熟,黑暗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就在这时,我的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同桌小A(这里就用A来指代这位可爱的同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她一贯的平静:“喂,伸手。” 我依言伸手,一块微凉、带着锡纸包装的东西落进掌心,是一块巧克力,已经被小心地掰开,我拿到的是稍大的那一半,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小声说:“补充点能量,一会儿可能还得摸黑收拾书包呢。” 那一刻,掌心的巧克力似乎有了温度,那不仅仅是一份甜食,更是在突然脱离既定轨道时,一份及时的、带着甜味的镇定剂,它传达的信息很简单:“别慌,有我在呢。” 这是第一次“C”——Care(关心),以最朴实无华的物质分享形式呈现,在应试教育的高压环境下,在同龄人往往被定义为“竞争对手”的微妙氛围里,这种源于本能关怀的分享,尤为珍贵,它不涉及成绩排名,不关乎未来胜负,只关乎此刻,我们是共同身处黑暗、需要一点甜来安抚的同伴。

第二次“C”:用校服袖子帮我擦去桌上的墨水——“行动”的庇护与细腻的共情。

短暂的适应后,一些同学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束束微弱的光柱在教室里晃动,试图继续学习或整理物品,我也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灯光,想赶紧把最后几行笔记补完,可能是太心急,手臂一不小心碰翻了笔袋,一支钢笔滚落,笔帽松开,一小滩墨水不偏不倚,洇在了我刚摊开的作文草稿纸上,也溅到了桌面上。“哎呀!”我忍不住轻呼,懊恼之情顿生,这张草稿是我构思了很久的框架,还没等我反应,身旁的A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她先是利落地用纸巾盖住纸上的墨渍,防止它进一步扩散,—做出了让我有点惊讶的举动——她直接扯过自己校服的袖子(那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用力而仔细地去擦桌面上那摊墨渍。“用这个,纸巾吸不干净桌子,反而会弄得到处都是。”她一边擦一边解释,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解决问题的专注,袖口很快染上一片深蓝,她却浑然不在意,黑暗掩盖了许多细节,但我仿佛能看到她微微蹙眉、认真擦拭的侧影,这是第二次“C”——Cover(掩护、帮助),一种更主动、更具牺牲精神的关怀,她本可以只是递来一张纸巾,表达口头同情,但她选择了用更直接、甚至不惜“玷污”自己衣物的方式来帮我化解窘境,这个举动里,有一种“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的义气,有一种超越言语的细腻共情,在那个以个人学业为绝对重心的环境里,这种愿意为同伴的“小事故”付出微小代价的行动,像一股暖流,冲刷掉了因意外和失误带来的沮丧。

第三次“C”:在一片起哄声中,握紧我的手低声说“快走”——“精神”的支撑与叛逆的同盟。

当停电时间超过十分钟,并且没有即将恢复的迹象时,教室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最初的焦虑渐渐被一种难得的、脱离管束的轻松感取代,不知是谁先小声哼起了歌,接着有几个人加入,渐渐变成了几道声音的合唱,班长和纪律委员试图维持秩序,但黑暗削弱了权威,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歌声和笑谈里,这像是一场微小而自发的“叛逆”,是对日复一日严格作息的一次集体无意识“越狱”,我和A也沉浸在一种放松的氛围里,小声交谈着,突然,一束不知从哪个方向照来的手机光,晃过了我们这边,正好捕捉到我们挨得很近、低头说话的样子,几个调皮的男生立刻抓住机会,拖长了声音起哄:“哦——哟——” 青春期特有的、对异性同学之间正常交往的敏感与调侃,在这一刻被黑暗和混乱放大,我的脸瞬间发烧,尴尬得不知所措,下意识想低头躲开那束光,就在这时,桌下,A的手突然伸过来,坚定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不是轻柔的安慰,而是带着力量的、短暂的一握,她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快速地说:“别理他们,无聊,东西收好,我们快走。” 说完,她率先利落地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果断,仿佛那些起哄声根本不存在,我愣了一下,随即被她感染,也迅速动起来,我们几乎是第一批摸黑收拾好书包、悄悄从后门溜出教室的人,逃离那片被混乱和调侃充斥的黑暗空间,走到星光点点的操场上时,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这是第三次“C”——Courage(勇气),或者说,是一种Comradeship(战友之情),她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窘迫,更用果断的行动为我构建了一个“撤退”的通道,用她自己的镇定和无视,赋予我对抗无聊起哄的勇气,在面对外界不友善的、令人尴尬的氛围时,她选择站在我身边,用行动宣告我们是一个小小的、坚固的同盟,这种在微妙时刻提供的精神支撑和行动引领,比任何语言安慰都更有力量。

三次“C”,三次在黑暗中被凸显的“关照”,它们依次递进,从物质的安慰到行动的帮助,再到精神的支撑与庇护,在那个特定的、失去电力照明的夜晚,这些平常可能被繁忙学业掩盖的细腻情感与同伴义气,变得清晰可见,同桌A并非多么健谈或外向的人,但她的关怀是具体而实在的,落在实处,解决实际问题,那次停电之后,我们的生活很快又回归到试卷、分数、排名的正常轨道,仿佛那个黑暗中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半块巧克力的甜,校服袖口上洗淡了却未完全褪去的墨痕(后来她告诉我她妈妈费了好大劲才洗掉),以及黑暗中那只坚定一握带来的安心感,都成了我高中记忆里柔软而明亮的部分。

如今回想,“学校停电被同桌C了3次”,这个看似调侃甚至容易引发误读的表述,内里包裹的,其实是青春岁月里最宝贵的馈赠——那种纯粹的、不計得失的同伴情谊,它发生在规矩暂时失效的间隙,显形于日常秩序中断的时刻,那三次“C”,是Care,是Cover,也是Courage与Comradeship,它们教会我,友谊有时并非总是阳光下的欢声笑语,它更可能是黑暗中的一块巧克力、一次毫不犹豫的援手,以及当你身处窘境时,有人握紧你的手,低声说:“别怕,跟我走。” 这或许就是成长中最动人的“光照”——它不一定来自头顶的日光灯,而可能来自身边那个平时沉默,却总在关键时刻,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你点亮一盏小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