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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向杲
近日，上交所ETF官方公众号“上交所ETF之家”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境内ETF（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市场规模先后突破4万亿元、5万亿元、6万亿元关口，成为亚洲第一大ETF市场。
这一跨越具有里程碑意义，它既折射出监管部门一系列深化改革举措的成效，也印证了资本市场结构的持续优化。指数化投资正成为市场发展的重要趋势。
当然，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也需要客观理性地看待——2025年境内ETF市场规模同比大增61.4%，除产品份额提升外，也与资本市场整体回暖带来的净值修复密切相关。长远来看，我国ETF市场在服务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适配实体经济转型需求以及回应投资者长期理财痛点等方面，仍有较大的潜力和提升空间。
笔者认为，站在6万亿元这一新起点上，境内ETF市场更需承担起“质量做强”的新使命。
其一，持续优化资金生态，从“做大ETF”转向“让ETF更好稳住市场”。
ETF的快速扩容，客观上改变了A股市场的资金结构。截至去年底，沪市ETF中机构投资者持有占比已升至65%。市场普遍认为，机构占比的提升，有助于市场运行逻辑由情绪驱动转向基本面主导。
但“机构化”并不完全等同于“长期化”。现实中，基于流动性管理或策略轮动的需要，若部分机构在ETF投资上交易过于拥挤或同质化，也可能在特定时点放大市场波动。
因此，ETF市场的进阶方向应是在发挥“资金容器”便利性的同时，进一步强化其作为“稳定锚”的属性。这并非否定交易功能，而是通过产品设计和机制优化，更好地适配保险资金、年金资金等长线资金的配置需求，引导更多资金由单纯“博弈价差”转向“配置价值”。当ETF市场能够容纳更多穿越周期的耐心资本时，其平抑市场波动的功能将得到更充分发挥。
其二，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从“被动跟踪市场”走向“前瞻映射产业”。
当前，股票型ETF规模达到3.83万亿元，指数投资已不仅是一种工具，更逐渐成为影响资源配置的重要导向。资金流向何处，往往会直接影响相关产业的融资环境与估值逻辑。
从现实情况看，现有指数体系在反映产业变迁方面，客观上仍存在一定“时间差”。传统宽基指数多以市值加权为核心，资金容易沉淀于因历史积累而形成的成熟行业；而代表未来方向的硬科技和初创期企业，则可能因市值规模等门槛，难以及时被纳入核心指数体系。
这意味着，ETF市场可以在坚持“被动跟踪”原则的基础上，适度增强前瞻性。未来，通过类似科创系列指数、中证A500指数以及各类策略因子的持续创新，指数体系有望更敏锐地捕捉技术变革和产业升级趋势，让资金更早、更精准地流向新质生产力领域，从而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整体效率。
其三，深化双向开放，从“规模领先”迈向“规则与定价的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
跨境ETF不仅拓宽了国内投资者的全球资产配置边界，也成为境外资金配置中国资产的重要通道，集中体现了金融双向开放的阶段性成果。数据显示，目前，跨境ETF规模已超过9000亿元。
但同时也应看到，目前，全球资金配置中国资产，仍在相当程度上依赖境外指数公司的产品和规则体系。在输出“中国指数”标准、提升本土ETF国际认可度方面，仍需持续发力。
因此，我国ETF市场发展的目标应当更为深远。一方面，继续深化互联互通机制，推动更多基于中国规则的ETF产品走向国际市场；另一方面，加快培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本土指数体系。当中国ETF不仅是资金的蓄水池，更能成为全球投资者观察和配置中国资产的重要“定价锚”时，“亚洲第一”的含金量将会更为充足。
总之，6万亿元堪称我国经济发展与资本市场改革的一座里程碑。但规模奠定了市场基础，质量才能决定未来高度。当境内ETF市场能够更好地平衡交易与配置、更精准地对接产业升级、更自信地参与全球定价时，其对中国式现代化的金融支撑作用将更为强大且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