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金融时报
记者：杨致远
“全国性商业银行陆续发行的永续债的买方机构有哪些？购买原因是什么？”
——网友“初振宇”
本报此前刊发的报道《又450亿元！商业银行接续“补血”》中提到，光大银行于4月21日发行150亿元永续债，全场认购倍数达4.88倍，吸引了百余家投资者参与，最终获配投资者近100家。就此，网友“初振宇”给本报留言：“全国性商业银行陆续发行的永续债的买方机构有哪些？购买原因是什么？”
其实，与这位网友类似，不少读者对此非常好奇。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得把永续债搞清楚。
永续债的全称是“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通俗理解就是，一张没有明确到期时间的“借条”。我们熟悉的普通债券像是一笔有借有还的贷款，你借出一笔钱，约定3年后归还本金，其间每年收取利息。但永续债不一样——就像你给银行一笔“长期备用金”，每年银行付给你固定利息。过几年银行手头宽裕了，也可以主动把钱还给你（行使赎回权）。
为了给投资者一个明确预期，永续债通常会设置票息重置机制，比如，每5年为一个重定价周期，如果银行到期不赎回，债券利率会大幅跳升，以此激励银行赎回，从而为投资者提供一种隐性的“退出保护”。
那银行为什么要发永续债？银行经营的本质是“借钱生钱”：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赚取息差。但在这个过程中，贷款有可能收不回来，形成坏账。为了防止银行因为坏账而倒闭，监管机构要求银行必须有足够厚的“安全垫”——这就是资本充足率的概念。商业银行总资本包括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其中，一级资本包括核心一级资本和其他一级资本。根据监管要求，商业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分别不能低于5%、6%和8%，系统重要性银行还有额外的附加资本要求。银行补充资本的方式主要有两大类：内源性补充（靠利润留存自己“造血”）和外源性补充（外部“输血”），外源性工具包括IPO、定增、可转债、优先股、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永续债可以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直接提高一级资本充足率，且不依赖资本市场估值表现，发行节奏灵活，因此成为日益受青睐的资本补充手段。
最后，回到这位网友关心的问题：永续债到底被谁买走了？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表示，银行永续债的买方机构主要包括商业银行、保险公司、银行理财子公司和公募基金。其中，商业银行尤其是中小银行是市场最重要的配置力量，这源于银行间市场长期形成的互持传统以及永续债作为其他一级资本工具在行业内部调剂资本额度的需求。不同机构的配置动因存在显著差异，商业银行购买同业永续债，核心逻辑在于资本工具互持带来的风险权重优势与资本补充的互惠性，这是对资本结构的双向优化。保险公司看重的则是资产负债久期匹配。永续债没有明确到期日且票息较高，对接了长期负债成本。同时，在会计准则下，部分永续债可分类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既能获取稳定票息，又可平滑利润表波动。银行理财子公司和公募基金则主要出于增强收益目的。永续债因含有票息重置机制，收益率高于同主体普通金融债，被作为底仓资产来增厚静态收益。这些金融机构愿意承担其次级条款带来的权益属性风险，以换取品种溢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