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教官的魔鬼训练,竟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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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得像是要把塑胶跑道烤化,我们这群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新生,还没从高考的解脱和入学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就被统一塞进军绿色作训服里,扔在了滚烫的操场上。

而我们的噩梦,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江严。

“站好了!军姿半小时,谁动一下,全队加五分钟!”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冷清,却像带着冰碴子,精准地砸在每个人燥热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隐形的战栗,他身形挺拔如白杨,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过分锐利的眼睛,那眼神扫过来,不帶任何情绪,却让人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扫描了一遍,无所遁形,没有其他教官惯常的嘶吼与暴躁,他的严厉是沉默的、精准的、不容置疑的,因此也更令人心底发毛,私下里,我们叫他“阎王爷”。

而我,苏晓,很不幸地,在第一天就因为中暑晕倒,成了他“特别关注”的对象,醒来后面对的不是同情,而是他毫无波澜的告知:“体质差,更需加练,明天开始,早晚各加三组体能。”

同学们的同情目光里夹杂着庆幸,而我,则彻底把“江阎王”钉在了仇人榜榜首,加练?分明是公报私仇!不就是晕倒给你添了点麻烦吗?从此,我和他的“战争”悄然打响。

我赌气似地完成所有加练,哪怕累到眼前发黑,也绝不在他面前露一丝怯,军姿站得最直,口号喊得最响,眼神里写满不服,他似乎毫不在意我的挑衅,只是在我动作标准时微微颔首,在我稍有松懈时,那冰冷的提醒便会准时抵达,我们之间形成一种古怪的、无声的对峙。

真正让我确信他“腹黑”本质的,是那次匍匐前进训练,沙石地面粗糙灼热,他示范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猎豹,轮到我们,惨叫连连,轮到我时,我咬牙快速爬完,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却倔强地昂着头看他,他走过来,蹲下,目光落在我渗血的手肘上,半晌,吐出两个字:“不够低。”

我怒火中烧,觉得他就是在刻意刁难,然而当晚,室友偷偷塞给我一小瓶没贴标签的消毒喷雾和创可贴:“教官让给的,别说出去。” 我看着那瓶药,心情复杂,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更可恨了。

矛盾在合唱比赛前夕爆发,为了争口气,我们小队私下选了首高难度的军歌,拼命练习,却因太过注重技巧而失了气势,排练得一塌糊涂,江严来看了一次,只冷冷丢下一句:“形式大于内容,一盘散沙。” 彻底否定了我们多日的努力。

几个女生当时就红了眼眶,我也按捺不住,顶着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上前一步:“报告教官!我们认为感情投入比单纯吼叫更重要!您不能一概而论!”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被罚到天荒地老,江严看着我,眸色深沉,依旧没什么表情:“哦?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感情投入?你懂这首歌背后的含义吗?”

我哽住,我们只想着赢,确未深究。

他没有罚我,只是让所有人解散,单独把我留下,夜幕降临,操场上只剩我们两人,他没有训斥,而是罕见地用平缓的语调,讲了几个他亲历的、简单却沉重的小故事,关于边关的冷月,关于退役战友的惦念,集体”二字在特殊时刻的重量,那些故事里没有豪言壮语,却听得我鼻子发酸,最后他说:“嗓门大不代表有力量,心里有,眼里有,歌声里自然有,你们现在,心里是空的,眼里只有输赢。”

那一刻,我忽然看不懂他了,他的严厉之下,似乎包裹着别的东西。

比赛当天,我们不再执着于技巧,而是想着他讲的故事,想着这些天彼此的汗水与支撑,当我们用发自内心的声音唱出那句“战士的责任重”时,我看到台下角落里的江严,背脊挺直,抬起手,对我们敬了一个标准、持久的军礼,灯光闪过他的眼角,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水光,我们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欢呼雀跃时,我却下意识在寻找那个冷峻的身影。

军训结束前一晚,没有想象中的狂欢,弥漫着淡淡的离愁,江严把我们集合,做最后一次讲话,他依旧站得笔直,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他说我们是他带过“最刺头但也最鲜活”的一批,感谢我们让他“重温了另一种青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严格要求,不是想让你们恨我,是希望你们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有扛住点什么的资本,外面的世界,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掌声雷动,很多女生哭了,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加练时他看似随意却总能及时纠正我错误发力姿势的指点,想起他总在饮水点附近“恰好”出现提醒大家补水,想起那瓶匿名药……那些曾被我认定为“腹黑”的刁难,此刻串联起来,变成了另一种图景——一种笨拙的、沉默的守护。

汇演结束时,他背着行囊,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回头,我们得到消息,他因带训期间出色的管理和“创新的思想政治教育方式”(据说指的就是他那些故事和“加练”),荣获表彰,并即将调往更重要的岗位。

很久以后,我遇到更大的挫折,在深夜里疲惫不堪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烈日下那个冰冷的身影,和他那句“扛住点什么的资本”,我才真正明白,那段看似被“腹黑教官”“折磨”的时光,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一种名为“坚韧”的烙印,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

原来,最“惹不得”的,从不是他的严厉,而是他藏在冰冷外壳下,那份滚烫的、足以影响我们一生的责任与期望,他不是阎王,他是那个为我们淬火的人,火焰灼人,锻出的却是利刃之钢,这份“腹黑”的馈赠,我们终究是,欠了他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