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在办公室的秘密,一个关于信任与背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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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A,一个看似普通的公司职员,此刻手里紧握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指尖冰凉,里面储存的,是过去三周里,我老板办公室里的一切,我把它安在了那盆茂盛的绿萝后面,正对着他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没人知道,连我最好的同事也不知道,我知道我可能疯了,但我更知道,我停不下来,那些疑团,像藤蔓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可我,至今没有勇气打开那些录像文件,它们安静地躺在硬盘里,像一颗颗沉默的定时炸弹,炸毁的或许不是别人,正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

一切始于三个月前,我们公司业绩平稳,团队氛围尚可,但最近,老板老陈的行为开始变得……古怪,他原本是个作息规律、注重计划的人,最近却频繁在办公室待到深夜,灯亮着,却听不到任何电话或交谈声,有几次,我借口忘拿东西折返,隔着磨砂玻璃,只看到他一个人静坐在黑暗中,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那次项目风波,我们组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在向大客户演示的前一天,被老陈单独叫进办公室,他皱着眉头,指出了几个极其细微、甚至可以说是吹毛求疵的数据问题,要求全部返工,时间紧迫,我们怨声载道,却不得不照做,结果,在第二天的演示会上,对方首席顾问恰恰就那几个刁钻的数据点提出了质疑,因为我们连夜修正,准备充分,反而赢得了客户的深度信任,合同金额比预期高了15%,老陈在庆功宴上笑着接受恭维,我却笑不出来,太巧了,巧得让人心头发毛,他怎么会预先知道对方会问什么?除非……

紧接着,是关于小梅的,小梅是行政部的姑娘,家里母亲重病,急需用钱,她私下向几个同事开口,大家都凑了些,但仍是杯水车薪,一天下午,我看见她红着眼圈从老陈办公室出来,没过几天,她居然申请到了一笔公司内部的“特殊情况紧急补助”,数额刚好解了燃眉之急,流程走得快得反常,我问她,她只是含糊地说陈总帮她争取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零碎的片段拼凑不出完整的图画,却在我心里投下越来越重的阴影,老陈的办公室里,是不是藏着公司的什么秘密交易?他深夜独处,是在处理见不得光的东西吗?他对小梅的特殊照顾,仅仅是善意,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交换?而对我们项目的“精准预判”,是商业嗅觉,还是……某种渠道获得的内部信息?

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我失眠,白天看着老陈平静如常的脸,觉得那下面一定还有另一张面孔,我知道,直接询问或试探都是愚蠢的,我需要“看见”,需要“证据”,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带着毁灭性的诱惑力,我在网上研究了一个星期,选定了一款微型无线摄像头,伪装成充电宝的样子,待机时间长,远程查看,付款的时候,我的手在抖,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停下!这是犯罪!是彻底的越界!但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说:是你想多了吗?还是你不敢面对可能的真相?

行动选在一个周五下班后,我谎称有急事要处理,留到了最后,清洁阿姨打扫完,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人,走廊的灯光惨白,我的心跳声大得能听见回声,推开老陈办公室的门,熟悉的皮质椅和文件柜在暮色中显得陌生而威严,我飞快地找到那盆位置绝佳的绿萝,将它放好,调整角度,用叶片仔细掩盖,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我却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后背被冷汗浸透。

摄像头开始工作,最初的几天,我几乎每分钟都想打开手机APP查看,但恐惧压倒了好奇,我在公司里见到老陈,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仿佛他能透视我的背包,看见我肮脏的秘密,我变得敏感多疑,任何人对老陈的赞美,听在我耳里都像是讽刺;任何关于办公室的闲聊,都让我心惊肉跳。

直到昨天,行政部的小李无意中说起,大客户那边的首席顾问,原来是老陈大学同寝室的兄弟,两人私交极好,经常私下交流行业动态。“不过陈总交代过,不让拿这层关系说事,怕影响公平性。”小李随口说道。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头上,那些“精准预判”的数据问题……有没有可能,只是老陈从他朋友那里提前获知的、对方公司内部评估时的关注点?他以一种严厉到不近人情的方式,逼我们做到了最好?

还有小梅,今天午休,我碰巧听到财务部大姐聊天:“陈总心善,自己掏腰包补了那笔‘紧急补助’的大头,走公司账只是名目,怕小姑娘自尊心受不住,唉,这事儿他让保密……”

我站在茶水间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凝固了,深夜独坐?老陈的妻子去年病逝,这是几个老同事私下唏嘘过的事,他会不会,只是需要一点无人打扰的时间,来面对自己的悲伤?

所有我曾以为的“蛛丝马迹”,所有支撑我实施那疯狂行动的“合理怀疑”,在另一些可能的、充满人情味的解释面前,开始摇摇欲坠,显得那么卑劣、荒唐。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储存设备,它那么小,那么轻,却又那么重,重到我几乎拿不住,里面记录的,或许根本没有什么阴谋与背叛,而只是一个背负着个人伤痛、却仍尽力体恤下属、用自己的方式严格锤炼团队的、普通人的日常,又或者,我的怀疑有一部分是真的,但那真相,真的是我有资格以这种僭越法律和道德底线的方式去窥探的吗?

我安装的,不仅仅是一个摄像头,我安装的是自己内心溃烂的猜忌,是对他人隐私最粗暴的侵犯,是将自己置于法官位置的狂妄,我亲手在信任的基石上,凿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缝,而这道裂缝,首先吞噬的,是我自己的安宁与正直。

我现在该怎么做?毁掉它,当作一切从未发生?但记忆无法格式化,承认它,向老陈坦白,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后果?我还没有那样的勇气,这个秘密,连同它所照见的我内心的阴暗,或许将永远成为一个我独自背负的十字架。

办公室的绿萝依然苍翠,它不知道,自己曾荫庇过一个多么丑陋的秘密,而我知道,从我把摄像头对准那张办公桌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凝视的深渊,最终凝视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