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妲己误入湿福地,千年狐心被一群孩子捂热了

lnradio.com 3 0

穿越成王者峡谷的小妲己,我本想在人间逍遥快活。 却阴差阳错被阵法传送到“湿福地福利院”——一个连地图都找不到的地方。 看着眼前破旧却干净的小院,和一群眼巴巴望着我的孩子。 我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决定暂时收起魅惑术。 “姐姐,你会变魔法吗?”最小的孩子拉着我的裙角。 我蹲下身,指尖亮起一点微光,变出颗糖:“这叫妖术,要保密哦。” 本想随便应付几天就溜,可当暴雨夜屋顶漏雨时。 我偷偷用妖力撑起屏障,看着孩子们在干爽被窝里酣睡。 忽然觉得,当个福利院的“编外妖怪”好像也不错。


雨丝如织,将黄昏的天光滤成一层朦胧的、泛着青灰的纱,小妲己,或者说,这副皮囊里装着的那缕属于千年狐妖的精魂,正百无聊赖地蜷在城市最高那栋大厦的避雷针上——是隐了形的,俯瞰脚下霓虹流转、车水马龙的人间,她撇了撇嘴,逍遥快活?比起王者峡谷里日复一日的技能释放与胜负争夺,这里固然新鲜,却也……无趣得紧,血肉之躯的欲望太过直白,人心的算计又远不如妖类来得坦荡诡谲。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一点点尖尖的犬齿,身后蓬松的狐尾在湿润的空气里不耐地扫了扫,搅动一片看不见的涟漪,正琢磨着是去新开的“元宇宙”体验馆捉弄几个程序员,还是找处香火鼎盛的古刹偷点愿力打打牙祭,身下大厦某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忽然传来。

那波动……混杂着霉旧的纸张、廉价朱砂、还有一丝几乎消散的虔诚愿力,是阵法?这年头,还有人类捣鼓这种老掉牙的传送阵?而且这能量纹路,歪歪扭扭,像个初学者的涂鸦,却偏偏嵌在都市钢筋水泥的缝隙里,透着股不协调的古怪。

纯粹是无聊,加上一丝妖类本能对“异常”的好奇,小妲己轻盈一跃,朝着波动源头坠去,那是一个即将被拆迁的旧书摊角落,摊主早已不知所踪,一本破烂的《风水堪舆杂论》摊开着,上面用红色圆珠笔潦草地画着一个残缺的阵图,旁边扔着几枚生锈的铜钱,阵图中央,一点微光正随着雨滴的节奏明灭。

“嗤……”小妲己伸出指尖,想去拨弄那点光,纯粹是猫科(或者说狐科)的玩心,就在她的妖力与那微弱阵法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一角般的短暂失真,眼前的书摊、霓虹、雨幕,像浸了水的油画,色彩瞬间浑浊、拉长、旋转,最终被一片粘滞的、仿佛能拧出水的黑暗吞没,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又或许是很久,久到她尾巴尖的毛都炸了起来。

“噗通。”

不是水声,是她结结实实摔在了一片潮湿的泥土地上,雨还在下,但气息全然不同了,都市的汽油尾气与香水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土腥气、植物腐败的微甜,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很多人聚居却又缺乏打理的、复杂的“人味儿”。

她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甩去皮毛上沾着的泥浆,睁眼打量四周。

没有高楼,没有路灯,眼前是一圈低矮的、爬满青苔和不知名藤蔓的砖墙,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是一栋看得出年代久远的二层小楼,白墙早已斑驳成灰黄与暗绿交织的抽象画,瓦片残破,几处窗户用塑料布勉强糊着,在风雨里噗噗作响,但奇怪的是,院子里的泥土地虽然被雨打得坑洼,却没什么垃圾;墙根下,几盆半蔫的太阳花在雨里耷拉着,花盆边沿擦得干干净净。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以及小楼里隐约传来的一点……孩童的咳嗽?

小妲己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想伸展神识探查,却发现这方天地的“规则”有些滞涩,妖力运转不如在都市里顺畅,就像空气里充满了看不见的、湿漉漉的棉絮。

这就是“湿福地”?名字听着像某个不入流的秘境,实则就是个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的、偏僻破旧的福利院?

她正狐疑着(这词用在她身上倒是贴切),小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了一条缝,第二道,第三道……七八个小脑袋,高低错落地挤在门缝后,一双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那些眼睛,大的,小的,圆的,细长的,都带着这个年纪孩子不该有的过分安静与探寻,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是看着,像一群骤然发现巢穴外多了颗奇怪石子的幼鸟。

小妲己愣住了,作为以魅惑、操纵人心见长的狐妖,她见过贪婪的眼,恐惧的眼,痴迷的眼,却很少被如此多纯粹“观察”的目光笼罩,他们看她沾满泥水的华丽裙裾(穿越自带皮肤,改不了),看她身后即便收起也依然露出一截的、毛茸茸的狐尾(隐藏法术在这里似乎效果打折),看她尖尖的耳朵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面容。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一个看起来最大、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喊人,最终却没出声,只是把身后一个更小的孩子往后拢了拢。

小妲己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局促,她习惯性地想勾起嘴角,露出那种惯常的、能让人心神摇曳的浅笑,指尖微光萦绕,打算施个小小的幻术,让这群小不点把她当成新来的支教老师或者走错的旅人。

就在这时,门缝被挤开了些,一个看起来最小、可能只有三四岁、扎着两个歪扭揪揪的小女孩,趿拉着一双明显太大的塑料拖鞋,吧嗒吧嗒,竟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稀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她仰起脸,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印,眼睛像雨洗过的黑葡萄。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不是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好奇,轻轻拉住了小妲己同样沾着泥泞的裙角。

“姐姐,”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奶气和鼻音,“你……你会变魔法吗?”

魔法?

小妲己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她裙角的小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土,温度却透过湿冷的布料传了过来,她蓄势待发的魅惑妖术,指尖那点准备用来编织幻觉的微光,忽然就凝滞了。

片刻,她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齐平,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那点微光并未散去,反而柔和地亮起,不像攻击时的诡艳,倒像夏夜一点温暖的萤火,光芒流过,一颗包裹着七彩玻璃纸的水果糖,躺在了她白皙的掌心。

“这个啊,”她把糖轻轻放在小女孩手里,顺便拂去她头发上的雨珠,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放缓,“这不叫魔法。”

她抬眼,看了看门口那群依然紧张注视着的孩子,又看了看掌心残留的微光,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摆了摆。

“这叫妖术。”她压低声音,对小女孩,也像对门后的孩子们说,嘴角弯起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有点生涩的弧度,“要保密哦。”

语气里,没了狐妖的蛊惑,倒像在分享一个有点淘气的小秘密。

本想随便应付几天,摸清这“湿福地”的古怪处就找机会溜走,这里气息滞涩,妖力恢复缓慢,绝不是久留之地,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孩子们省下来给“新姐姐”的、粗糙但热气腾腾的粥食,旁观着那个唯一的、疲惫的中年女院长忙里忙外,应付着物资的短缺和孩子们的各种小毛病。

直到那个暴雨夜。

雨不是下,简直是天河倒灌,砸在瓦片上如同密集的战鼓,狂风嘶吼,仿佛要将这栋小楼连根拔起,小妲己被安排在二楼一间堆放杂物的阁楼暂住,她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孩子们卧室里,起初强忍的、细小的惊呼,和院长压低声音的安抚。

是“滴答、滴答”的声音,从好几个地方响起,越来越急,汇成小小的溪流,屋顶,终于还是不堪重负,漏了。

惊呼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和慌乱挪动床铺、寻找盆桶的声响,院长的脚步声越发急促,叹息声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

小妲己坐在阁楼唯一干燥的角落,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吵闹!麻烦!人类幼崽真是脆弱的麻烦集合体!她捂住耳朵,但那啜泣声和雨滴砸在盆里的声音,无孔不入。

“啧。”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阁楼那扇小小的、对着孩子们卧室方向的窗户前,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楼下隐约的慌乱景象,透过水幕模糊传来。

“……真麻烦。”

她嘟囔着,伸出手指,凌空勾画,指尖流光溢彩,比那晚变糖时黯淡微光不可同日而语,妖力丝丝缕缕渗出,穿透斑驳的地板,向下蔓延,并非强大的防御结界,只是一个精细的、无形的“伞面”,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孩子们卧室天花板的漏水处下方,将冰冷的雨水与慌乱的湿气,悄然隔开。

雨水依旧敲打着瓦片,但室内那令人烦躁的“滴答”声,消失了,慌乱挪动的声响停了下来,啜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因疲惫而逐渐均匀的、小小的呼吸声,最终汇成一片安宁的酣睡气息。

小妲己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在这个地方施展这种持续性的精细妖力,消耗远比她预想的大,她靠在冰凉的窗框上,听着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也听着楼下那片来之不易的、平和的睡眠呼吸。

阁楼依然简陋,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气味,风雨依旧在撞击这栋摇摇欲坠的小楼。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施展妖力的手指,又抬眼望向窗外无边的雨夜,那双惯常流转着魅惑与狡黠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近乎困惑的微光,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覆盖。

嘴角,那抹生涩的弧度,似乎自然了些许。

或许……当个这破福利院的“编外妖怪”,偶尔用妖术挡挡风雨,变变糖果,看着这群小麻烦精安然入睡……

好像,也还不算太糟?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像一颗被暖意包裹的种子,轻轻落在了千年狐心某个早已荒芜的角落,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声势似乎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