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的牌局,当宫司大人决定认真打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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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司大人的牌局,注定不会平凡。

这夜影向山鸣神大社的后院,注定不平静,平日肃穆的神社境内,此刻却被一盏暖黄的庭院灯照亮一角,八重神子——那位总是带着莫测笑意、优雅从容的宫司大人,正以一种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姿态,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战局”。

她没有穿着那身繁复的巫女服,而是换了一套轻便的樱色居家便服,宽大的袖口被她用绳结利落挽起,粉白色的长发也随意用一根发簪绾在脑后,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脸颊,她并非如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般不雅,而是像一只慵懒又机敏的狐狸,直接趴在了廊下光滑的木地板上,手肘支地,掌心托腮,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把玩着几张纸牌,眼眸在暖光下流转着紫罗兰色的、算计的光芒,她面前散乱放着一些零食——油豆腐和绯樱饼,还有一杯清茶,而对面的“对手”,则是被强行拉来、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旅行者,以及一只正用爪子笨拙试图握牌、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的妖狸「五百藏」。

“所以说,宫司大人今天怎么有如此‘闲情逸致’?”旅行者抽出一张牌,谨慎地打出。

“哎呀,处理神社事务和愚弄…哦不,是引导民众,也是需要休息的嘛。”神子笑眯眯地抽走旅行者打出的牌,顺手组合成一副顺子,“总看些祈求姻缘、祈求学业、甚至祈求对手摔跤的无聊祈愿,偶尔也该找点纯粹的乐趣,你看,连小五百藏都玩得‘很开心’呢。”她特意加重了“很开心”几个字,瞥了一眼正用牌遮住眼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妖狸。

五百藏嘟囔着:“老夫只是想偷吃块油豆腐,怎么就上了牌桌……”

牌局,是八重神子观察世界的又一个窗口,她并非真的痴迷于扑克本身,而是沉醉于这方寸牌桌间折射的人心趣味,每一张打出的牌,都是一次小小的选择,一次意图的流露,一次性格的切片,旅行者的出牌谨慎而富有规划,带着冒险者特有的权衡与试探;五百藏则完全是混乱随性,时常打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臭牌”,却又歪打正着地搅乱局势,而神子自己呢?她享受的正是这掌控与预测的过程。

“哦?这张‘国王’(K)藏到现在才出吗?”神子看着旅行者终于打出的关键牌,嘴角勾起狐狸般的弧度,“让我猜猜,你手里是不是还捏着一张小小的、却足以改变局势的‘魔术师’(Joker)?或者说,你期待我用‘皇后’(Q)来回应你的‘国王’?”

她的话语总是带着双关,仿佛说的不仅是牌面,旅行者早已习惯她这种说话方式,只是摇摇头:“在宫司大人面前,哪有藏得住的牌。”话音未落,神子已经轻巧地甩出最后两张牌,正是旅行者预想中的组合,结束了这一局。

“承让啦~”她伸了个懒腰,优雅的姿态与刚才趴地打牌的专注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和谐。“看,打牌多有趣,不需要动用元素力,不需要权衡势力得失,只需要一点点运气,和……”她紫眸微眯,“……足够看透对手心思的观察力,这与经营神社、编写小说,甚至与那位‘影’将军周旋,本质上并无不同哦。”

她拾起一块油豆腐,慢条斯理地吃着。“世人总看到宫司的威仪,巫女的虔诚,或者大妖怪的神秘,但坐在(或趴在)牌桌前的八重神子,就只是一个享受游戏乐趣的‘普通’玩家而已。”她狡黠一笑,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是一个胜率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玩家。”

月光移过庭院,将斑驳的树影投在牌桌上,夜风带来绯樱的气息,与茶香、点心甜香混合,这个夜晚,没有御前决斗的雷霆万钧,没有百鬼夜行的光怪陆离,只有廊下的灯光,散落的纸牌,零食碎屑,和一场无关风月、只关趣味的寻常牌局,但或许,正是这样卸下部分重担、流露些许“凡人”趣味的时刻,才让那位智慧近乎妖的宫司大人,显得更为生动与真实。

五百藏早已偷偷摸走好几块油豆腐,蜷在角落幸福地咀嚼,旅行者收拾着牌,忽然问道:“下次还玩吗?”

八重神子站起身,抚平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宫司模样,唯有眼中未散的笑意泄露了心情。“那要看本宫司的心情,以及……”她望向神社外灯火点点的稻妻城,“……有没有更有趣的‘牌局’在等着我了。”

毕竟,对于八重神子而言,生活这张巨大的牌桌,每时每刻都在发牌,而她,总是乐于参与,并优雅地,赢得她想要的结局,至于姿势是端庄跪坐还是随意趴伏,那不过是兴致所至的、无伤大雅的小小点缀罢了,真正重要的,是牌桌之上,那永不褪色的、对智慧与趣味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