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教我当O,姐的娇花自己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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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绑定娇花系统!终极任务:成为宇宙第一O。” 脑海里的机械音欢快地宣布。 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眼前光屏上闪烁的“娇花行为准则第一条:适时示弱,激发保护欲”,又瞥了眼角落里积灰的拳击手套。 这系统是不是对“O”有什么误解?


意识像沉在粘稠的蜜糖里,挣扎了半晌,才浮出水面,第一个清晰闯入的,不是窗外的晨光,而是一道冰冷又欢脱的电子音,直接在颅腔内响起:

“滴——检测到适配宿主!‘娇花系统’绑定成功!初始任务发布:于今日上午十点整,在中心公园喷泉东侧长椅,完成‘被微风拂乱发丝后轻柔整理’动作,持续三十秒,任务奖励:娇花值+1,终极任务提示:成为宇宙第一O!”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什么玩意儿?系统?娇花?O?

我,林晚,前业余散打爱好者,现独立家具设计师,以能徒手组装实木书柜和面对难缠客户寸步不让闻名朋友圈,娇花?我和这两个字的唯一联系,大概是我阳台上那盆差点被我养死的仙人掌,它可能比我更符合“坚毅”的设定。

脑海中凭空展开的淡蓝色光屏不容置疑,上面用花哨的字体滚动着《娇花系统新手须知》,旁边还有一个Q版小花在扭动,细则里密密麻麻:“娇花行为准则第一条:适时示弱,激发保护欲,参考行为:拧不开瓶盖、怕小昆虫、看到感人画面眼眶微红……”

我一阵恶寒,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卧室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副旧拳击手套,上面蒙了一层薄灰,但绷带的磨损痕迹还清晰可见,这系统……是不是对“O”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在我的认知里,“O”可能指向太多东西——ABO设定里的Omega,网络用语里的“我”,或者仅仅是字母表的一个成员——但无论如何,不该和“娇花”画上等号。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成了我人生中最荒诞不经的体验,系统像个最严苛又最古板的礼仪教师,无时无刻不在发布指令。

“请宿主在同事讨论方案时,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卷动发梢,表达‘我在认真听但我有点害羞’。”

当时我正在会议室,对着设计图陈述我的榫卯结构优化方案,听到这提示音,嗓子眼一堵,硬是把一句铿锵有力的“这里必须用硬链接”吞了回去,嘴角抽搐了几下,试图挤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对面的项目经理王哥像见了鬼,小心翼翼地问:“小林,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脸有点僵。”

“请宿主于午餐时,小口进食,每口咀嚼至少二十下,体现优雅与纤细感。”

我对着食堂的红烧排骨和麻婆豆腐,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沉思,最后决定无视,一口排骨一口米饭,吃得风卷残云,系统立刻发出轻微“哔哔”的抗议声,娇花值进度条肉眼可见地倒退了一小格,我竟有种诡异的快感。

“请宿主在电梯里遇到陌生异性时,向角落微微缩肩,视线落在自己鞋尖,营造‘易碎需要空间’的氛围。”

那天加班到晚上,电梯里只有我和一个同样疲惫的IT部男生,我习惯性地靠在轿厢壁上发呆,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我翻了个白眼,反而站直了身体,目光坦荡地掠过楼层显示屏,那个男生似乎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加班真不容易啊。”我点了点头,难得达成了人类之间正常的、不带娇花滤镜的共情。

系统的惩罚机制不算严酷,多是些“暂时性味觉失灵”“十分钟手指协调性下降”之类的小麻烦,但累积的挫败感和自我认知的撕裂感却与日俱增,它试图将我塞进一个名为“娇花”的精致模具里,那个模具里盛放的,是过往无数关于“女性该有的样子”的期待——柔顺、依附、楚楚动人,是等待被观赏、被保护、被定义的客体。

而我,我的骨骼在童年爬树时摔断过又自己愈合,我的手掌因长期打磨木料而生出薄茧,我的思维在解构与重构设计难题中变得锐利,我不是攀援的凌霄花,我或许更像一棵野蛮生长的树,或许不够优美,但努力向下扎根,向上伸展。

反抗从消极怠工,逐渐升级为有意识的“曲解”和“颠覆”。

系统说:“请展现脆弱,比如谈起童年时一场无伤大雅的小病。” 我对着采访的媒体话筒,侃侃而谈我小学时为了组装一个大型航模,如何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发烧住院,但看着成品时的满足感如何击溃了一切疲惫,我说:“那场病让我知道,我的热爱能让我有多坚韧。” 系统沉默了很久,娇花值没涨,但也没扣。

系统发布任务:“营造不经意间的身体接触,提升亲和力。” 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我主动伸出手,与几位潜在合作方用力、坚定地握手,目光直视对方,清晰陈述合作构想,一位女负责人后来私下对我说:“林小姐,你很有力量感,和你打交道很痛快。”

我似乎摸索到了一点门道,这个系统,或许并非要制造一个刻板印象里的“娇花”,它检测的,可能是一种更本质的“吸引力”或“影响力”,只是它初始的算法模型过于陈旧和狭隘,而“O”,如果放在ABO的框架里,Omega的特质也绝非仅有柔媚,那是生命力的源头,是包容、坚韧、维系与孕育的象征,甚至可以拥有不动声色的强大精神力。

我开始主动“喂养”系统一些新的数据,我在工坊里流着汗打磨一件家具弧度的照片,我熬夜修改设计图后眼中带着血丝却亮得惊人的自拍,我和团队激烈辩论后终于达成一致时的击掌瞬间……我配文:“所谓精致,是打磨一万次后的弧光。”“捍卫想法的战场,眼神就是我的兵器。”“共识达成时的清脆掌声,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之一。”

系统起初有些“消化不良”,娇花值波动得如同心电图,但渐渐地,它发布的指令开始变了,不再是具体的行为模仿,而更多是模糊的氛围提示:“请宿主在今日项目中,注入‘安抚与联结’的意念。”“请宿主在面对冲突时,尝试以‘融合’而非‘对抗’的角度思考。”

它似乎在学习和调整,将“娇花”的定义,从肤浅的外显行为,引向更深层的内在特质:一种能够滋养他人、柔化边界、创造和谐环境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温柔,但绝不软弱;可以包容,但保有核心;可以抚慰,但同样能够支撑。

我依然不知道“成为宇宙第一O”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成为系统最初设定的那朵娇花,O”是某种终点或定位,那么它不应该由任何系统、任何标签来教条地定义。

真正的“娇花”,或许不是温室里品种统一、姿态被精心修剪的观赏植物,而是旷野上,历经风雨,形态各异,却都深深扎根于自己的土壤,奋力朝向属于自己的天空,并且能以自身的存在,给予其他生命以阴凉、以色彩、以果实、以独特生命震撼的那种花朵。

它的美,在于不可复制的生命力本身,系统仍在脑海里,任务提示音偶尔响起,但我知道,脚下的路,正在我自己每一步或坚定、或试探、或偶尔踉跄的足迹中,清晰地蔓延开来。

前方没有既定的“O”的模版,只有我,和我正在亲手重构的、独属于我的“强大”与“温柔”,这朵“花”如何开放,只有我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