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小妲己福湿地福利院,被遗忘角落里的温暖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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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城市边缘最后一片略显杂乱的自建区,绕过几个堆着旧轮胎的岔路口,当空气中开始弥漫福湿地特有的、混合着水汽与植物清苦的气息时,一片低矮但洁净的院落出现在视野尽头,锈迹斑斑的铁门旁,挂着一块字迹已有些模糊的木牌——“小妲己福湿地福利院”,这个名字,带着一丝与这片沉静水土不甚协调的传奇色彩,仿佛一个欲说还休的隐喻,静静地立在时光里。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喧嚣与浮躁被隔绝在外,这里不像想象中那般沉闷,反而有种规整的生机,院子不大,水泥地扫得发白,角落里用废轮胎做成的花盆里,太阳花开得正艳,几个孩子坐在廊下,埋头做着什么手工,偶尔低声交流,声音轻得像福湿地芦苇丛里的风,工作人员步履平缓,脸上是一种见惯风雨后的平和,一切都显得寻常,寻常得几乎让人忘记,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曾是一叶在命运暴风雨中颠簸欲覆的孤舟。

“小妲己”这个名字的由来,已不可细考,当地人流传着零碎的说法,有的说最早收养并坚守于此的是一位绰号“小妲己”、心肠却极善的妇人;有的说,是因这片福湿地早年狐獾出没,取名带有几分对野性生命力的寄托;也有的,只是摇头笑笑,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正是这个略显特别的名字,如同一个微小却坚韧的钩子,偶尔能勾起外界一丝模糊的关注,名字之下的真实,是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坚守。

李院长在这里度过了近二十年光阴,她的手粗糙有力,能利落地修理损坏的水龙头,也能极温柔地为一个脑瘫孩子擦拭口水,谈起最初,她没有渲染艰辛,只说:“看不得,真的看不得,那时候条件更差,孩子们像受惊的小鸟。”最让她牵挂的,是那些“大孩子”,小航,一个轻度自闭的少年,在这里长到十六岁,拥有惊人的机械记忆能力,却无法进行正常的社交,福利院为他联系了特殊职业技能培训,现在一家图书馆做图书整理员,虽沉默寡言,但每本书的编号都刻在他心里。“他每月回来一次,话还是少,但会给我看他记的账本,告诉我他攒钱了。”李院长说着,眼角泛起细纹,那是欣慰的痕迹,还有因先天疾病被遗弃的小花,经历了数次大手术,在志愿者老师的帮助下,竟然展露出绘画的天赋,她的画色彩奔放,最爱画福湿地的夕阳,她说那是“天空烧暖了,水也跟着笑了”。

这里并非世外桃源,经费的掣肘是悬在头顶的常态,依赖有限的政府拨款、时有时无的社会捐赠以及院里自己搞的一点副业——比如利用湿地边角地种些蔬菜,员工流动性大,能长期留下的,多少都有些“执拗”的奉献精神,更大的隐痛在于孩子们的情感世界,无论营造多么温暖的环境,被遗弃的创伤、对“家”的模糊渴望、对外界既向往又畏惧的复杂心绪,如同福湿地晨间散不尽的薄雾,氤氲在许多孩子心底,一位驻院心理辅导员说:“我们能给的,是安全感和陪伴,但永远无法完全取代血缘赋予的原始情感联结,帮助他们认识并接纳自己的过去,建立面向未来的勇气,这条路很长。”

小妲己福利院像福湿地生态系统中的一个特殊“生态位”,它吸纳着社会的伤痛,默默进行着修复与转化,它的存在,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区域发展不平衡背景下,民间福利力量的挣扎与韧性;也是一个样本,展示了在最有限的资源里,如何通过人的善意与智慧,为最脆弱的生命撑起一把伞,它面临的困境——人才、资金、政策衔接、大龄儿童社会融入等,是中国无数类似基层福利机构共同的时代考题。

近年来,情况有了一丝微光,随着周边区域开发,偶尔有寻访“城市秘境”的年轻人误打误撞而来,在社交媒体上发出几张照片;也有企业开始进行定点、常态化的物资捐助;甚至有高校的社会工作系学生,将这里作为实习基地,变化缓慢,但正在发生,李院长现在有时会组织孩子们,在志愿者带领下,去认识福湿地的植物、鸟类,她希望孩子们对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有更深的认同与连接,而不是困于院墙之内。

黄昏时分,福湿地的水面染上金红,福利院的灯光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传来淡淡的饭菜香,那个叫小花的孩子,又坐在走廊边,画板上是今日最后的霞光,她的画,或许永远卖不了多少钱,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比技术更珍贵——那是在漂泊之后找到锚点的宁静,是在给予中重新获得的生命力。

小妲己福湿地福利院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没有催人泪下的煽情,它有的,是水滴石穿般的日常守护,是在匮乏中创造丰盈的生命实践,它提醒我们,在衡量一个社会的文明尺度时,除了仰望高耸入云的成就,更应俯身察看那些沉默的角落,关注那些最微弱的声音是如何被倾听、最孱弱的生命是如何被托举,这片福湿地,因这样一个院落的存在,其“福”字,才有了更坚实、更温暖的人间含义,它或许永远无法让每一个孩子都拥有世俗意义上的“完美”人生,但它竭尽全力,确保每一个经过此处的生命,都不再是随风飘零的草籽,而能扎根,向着光,生长出自己的形状,这,便是无声处最响亮的惊雷,是平凡中最为不凡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