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白柔柔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上百条暧昧短信。 “娶你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别当真。” 她沉默地收起婚纱照,当晚搬进了客房。 三年后公司酒会,新来的实习生怯生生拉住她衣袖: “白总,江总让我送您回家…” 她瞥了眼远处神情晦暗的丈夫,轻笑接过车钥匙。 深夜玄关,醉醺醺的丈夫将她抵在镜前: “那个实习生,是你安排来报复我的?” 指尖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白柔柔笑得风情万种: “江先生,游戏规则…早就变了。”
白柔柔的欲荡人生·第35章:规则
玄关处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映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江辰的失控气息,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浸在暗影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惶然。
三年了,从他扔下那句冰冷彻骨的“别当真”,从她沉默地摘下婚戒、搬离主卧,他们之间便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他在墙的那头继续他“应有”的生活,她在墙的这头,将自己活成了一株不需要依附任何乔木的凌霄花,独自攀爬,开得冷艳又嚣张。
白柔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属于高级宴会的香水尾调,此刻却被酒意和怒气冲得七零八落,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着头,颈线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度,任由他带着压迫感的体温笼罩下来,镜面冰凉,贴着脊背,与身前炙热的禁锢形成诡异的温差。
指尖,那涂着暗红色蔻丹、修剪得圆润精致的指尖,就这样慢条斯理地,抚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肌肤相触的瞬间,江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的动作太轻,太缓,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不像触碰,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属于她的、却又不那么驯顺的藏品。
她笑了。
不是三年前那种下意识抿唇的、带着怯意的笑,也不是后来在公众场合无可挑剔的、面具式的微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漾开,染上眉梢,最终在饱满红唇边绽开的风情万种,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潋滟的、冰冷的星光,映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江先生,”她的声音也浸了酒意似的,比平日更低柔,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夜里,“游戏规则…早就变了。”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在她指尖下又重重滚动一次,仿佛咽下了所有冲到嘴边的质问与暴怒,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这张近在咫尺、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赌气,或是旧情难忘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平静之下,隐约流动的、让他心悸的掌控感。
“白柔柔,”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实习生…李岩,是你安排好的?从他被‘意外’招进公司,分到我手下,再到今天酒会上故意在你面前表现…都是你算计好的?”
“算计?”白柔柔轻轻偏了偏头,一缕微卷的发丝滑落颊边,为她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意,“江总言重了,公司人事流程合规合法,李岩简历漂亮,面试表现优异,分到发展潜力最大的项目组,有什么问题?至于他今天…”她笑意加深,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颈侧紧绷的线条,“年轻人,仰慕能力强、形象好的上司,不是很正常么?就像当年…”
她适时停住,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比说出口更锋利。
江辰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也…更加苍白,他想起了三年前,想起更早以前,想起她曾经望向他时,眼里那毫无保留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与爱慕,那时他是什么感觉?或许有过瞬间的动容,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甚至…一丝隐秘的厌倦,他需要的是一个得体的“江太太”,一个背景干净、能应付家族、摆在身边安分的花瓶,而不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会让他觉得麻烦的“爱人”。
所以他放任那些暧昧短信,甚至有意让她看见,所以他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那句“别当真”,他以为她永远会站在那里,站在原地,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她搬进客房后,再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工作之外的话?是她开始参加那些他原本以为她绝不会感兴趣的管理课程、商业酒会?还是她凭借一个几乎无人看好的小项目,一步步赢得董事会的认可,直到如今坐稳了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连他的父亲在家族聚会时,都会略带赞赏地提起“柔柔那个案子做得不错”?
他看着她一点点褪去柔软的壳,长出尖锐而华丽的鳞甲,他起初是轻蔑,觉得她不过是负气折腾,迟早会碰得头破血流,乖乖回来,后来是惊讶,是隐隐的不适,再后来…是今晚,看到那个青涩却俊朗的实习生,红着耳朵,小心翼翼又满眼崇拜地将一件披肩递到她手中,低声说“白总,江总吩咐我送您回去”时,她抬眼,隔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远远瞥向他那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然后她接过车钥匙,对实习生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亲和,是他许久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鲜活,那一刻,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理智全无,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失态,尾随她回家,等到夜深,酒精和怒意彻底冲垮了堤防。
“规则变了?”江辰重复着她的话,声音里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白柔柔,你以为爬上现在的位置,安排几个毛头小子在我眼前晃,就能跟我谈规则?别忘了,你还是江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意味。
白柔柔终于收回了流连在他颈侧的手指,她微微蹙了下眉,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西装前襟,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江太太…”她咀嚼着这个称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一个需要时应付场面的身份而已,江辰,你不会以为,到了今天,我还会被这个头衔困住吧?”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暗:“新婚夜你手机里那些短信,我记得很清楚。‘娶你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别当真。’这句话,我也记得很清楚,你看,你的规则,我学得很快,这三年,我应付得还不错,不是吗?江家上下,谁不说你娶了一位懂事能干的太太?”
她每说一句,江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者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细节,被她用如此平静的口吻重新摊开在灯光下,竟显得格外丑陋和…愚蠢。
“至于李岩…”白柔柔轻轻一笑,那笑容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他是不是我安排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江总,你慌了。”
她微微用力,这次是真的推开了他一些,虽然力度不大,但姿态已然不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未凌乱的衣裙,仿佛刚才那一场近乎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
“三年前,你的规则是‘别当真’,那么现在,我的规则是——”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僵硬的肩膀,投向玄关尽头那片属于主卧方向的黑暗,又缓缓收回,落在他脸上,“游戏可以继续,但玩法,得按我的来。”
她不再看他眼中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侧身,从容地绕过他阻挡的身体,弯腰从地上的手袋里拿出那枚实习生递给她的车钥匙,金属在指尖泛着冷光。
“车我留下了,明天让司机来开走。”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晰利落,“下季度华东区的项目,我会亲自跟,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说完,她不再停留,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楼梯方向,那是通往客房的路,步伐稳定,背影挺直,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精准地踏在她自己划定的疆域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那清脆的高跟鞋声也渐渐隐去,江辰仍然僵立在原地,壁灯的光晕笼罩着他,在他脚下投出一片浓重而孤独的影子。
玄关镜面冰凉,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领带歪斜,头发微乱,脸上残留着酒意和怒意褪去后的空白,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茫然,镜中的男人,依旧英俊,依旧拥有令人艳羡的一切,可眼底那份笃定的掌控感,不知何时,已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而裂缝之外,是白柔柔那片他再也看不懂、也再也无法轻易踏入的深海。
远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关门声,是客房的方向。
夜,还很长,规则颠覆的浪潮,才刚刚拍碎第一道自以为坚固的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