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万物导演执笔人民日报,艺术创作正在如何重构主流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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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万物》的导演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署名文章,这一看似简单的跨界行为,实则揭示了中国当代文化生产中一个意味深长的现象:艺术创作与主流媒体话语之间,正悄然进行着一场深刻而有机的互动与重构,这不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简单“借用”或“附庸”,而是两种原本看似泾渭分明的表达体系,在新时代背景下,基于共同的文化使命与社会感知,进行的创造性融合与双向奔赴。

长久以来,在公众的普遍认知中,艺术创作,尤其是带有先锋探索或深厚作者印记的影视作品,常被视为游离于主流话语边缘的“他者”,它们或批判、或疏离、或构筑独特的审美乌托邦,而像人民日报这样的主流媒体,则象征着权威、宏观与整体性的国家叙事,二者似乎分属不同的“话语场域”。《生万物》导演的这次撰文,如同一座桥梁,明确标示了这种分野的模糊化,它表明,深植于现实土壤、承载文化思考的优秀艺术创作,其精神内核与主流媒体所倡导的反映时代、凝聚人心、培根铸魂的功能,存在着天然的共鸣点,艺术家的个体敏锐感知,可以成为洞察时代脉搏的独特棱镜;而主流媒体的平台,则能为这种深度观察提供抵达更广阔受众的通道,并将其纳入更宏大的意义讨论框架。

这一现象的背后,是艺术创作社会维度的凸显与主流叙事话语方式的演进,今天的观众和读者,早已不满足于单向的、结论性的宣导,他们渴望真实、复杂、有温度、能引发共鸣和思考的故事与论述。《生万物》这样的作品,可能正是通过对某个具体领域(或许是文化、或许是生态、或许是科技伦理)极为专注、细腻且富有哲学意味的凝视,触及了时代精神的某个深层触点,导演将其创作思考、对现实的观察提炼成文字,在主流媒体上分享,这本身就是将艺术创作的“深描”方法,注入公共话语的尝试,它提供的不一定是答案,更可能是一种视角、一种关切、一种将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交织在一起的叙事方式,这丰富了主流叙事的内涵,使其变得更具肌理、更可感、更富思辨色彩。

这也是主流媒体话语体系的一次积极扩容与“接地气”,主动邀约或刊载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文艺创作者的文章,意味着对多元创造力的吸纳与认可,意味着其传播语态正在从纯粹的“宣传”向更具包容性的“文化传播”与“价值对话”拓展,这种变化,源于对传播规律和受众心理的深刻把握,也源于文化自信的不断增强——自信于主流价值能够经得起各种富有创见的表达方式的检验,并能在此过程中焕发新的生机。

更进一步看,艺术家进入主流媒体发声,也可以视为其社会责任的一种自觉践行,创作一部《生万物》这样的作品,是艺术家用影像语言提出的问题或进行的表达,而在人民日报上撰文,则是跳出专业圈层,以更直接的社会对话形式,阐释其创作初衷、分享其时代思考,从而让艺术的社会效益最大化,这标志着部分中国艺术家不再满足于“象牙塔”内的独白,而是积极寻求与更广泛的社会进程对话,主动参与社会精神的塑造,这是一种创作主体性的延伸,从艺术领域拓展至公共言论领域。

这种融合并非消弭差异,艺术创作的个性、探索性乃至批判性视角,与主流媒体所需的客观、全面、建设性基调,仍需在互动中找到平衡点,但恰恰是这种张力,使得这种跨界文本充满活力,它既不是艺术向政治的简单妥协,也不是政治对艺术的生硬征用,而是在相互尊重各自规律的基础上,寻求价值最大公约数的文化实践。

当《生万物》的导演在人民日报上写下他的思考,我们读到的不仅是一位艺术家的个人感悟,更是一个生动的文化征兆:中国的艺术创作与主流叙事,正在尝试构建一种新型的、更具建设性的伙伴关系,它们共同面对着如何讲好中国故事、如何凝聚现代性共识、如何在纷繁复杂的时代中确立文化坐标的宏大命题,这种融合,或许正在孕育一种新的叙事美学和话语风格——它既保有艺术的深邃与敏锐,又具备主流叙事的格局与担当;它既是时代的记录,也是未来的想象,这或许正是文化自信在当下最富创造力的体现之一:在多元主体的创造性互动中,共同谱写属于这个时代的、生生不息的文明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