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失败后,我成了原女主的恶毒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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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成为炮灰女配,眼看剧情走向死局。 我果断选择摆烂,准备迎接系统抹杀。 可重生后,我却成了原女主那位早夭的“白月光”姐姐。 看着眼前尚显稚嫩的未来女主,我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我该提前抱大腿,还是……另辟蹊径?


我叫苏晚,上一秒,我还是个在996福报中沉浮的社畜,试图用一本古早玛丽苏小说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下一秒,天旋地转,我就成了书里那个同名同姓、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苏晚,任务是:走完剧情,辅助女主(我的“好妹妹”苏璃)登上人生巅峰,否则将被系统抹杀。

笑话,那剧情是人走的吗?刁难、陷害、下药、争风吃醋……最后众叛亲离,被扔在乱葬岗喂野狗,我苏晚虽然惜命,但更有底线,眼看剧情如脱缰野马般朝着既定的深渊滑去,我索性在系统又一次发布“当众羞辱未来王妃女主”的作死任务时,当着男主和一众贵女的面,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对着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苏璃,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甚至带着点疲惫的微笑:“妹妹今日这身衣裳,衬得气色极好。”

全场寂静,系统在我脑中发出尖锐的警报。

我闭上眼,等待抹杀的黑暗降临,也好,总比脏了手,污了心,不得好死强。

预想中的剧痛和虚无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阵更强烈的眩晕,伴随着无数记忆碎片,蛮横地挤入我的脑海,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压抑的、细细的咳嗽声中挣扎着睁开眼。

入目是洗得发白的青色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不甚好闻的草药味,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我吃力地转动脖颈,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床边不远处的矮凳上,就着昏暗的油灯光亮,小心翼翼地缝补着一件旧衣裳,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却极大,此刻因为专注而微微眯起,侧脸线条依稀能看出未来倾国倾城的影子。

苏璃,未来的天命之女,本书的女主角。

而我,根据脑海中那些不属于“恶毒女配苏晚”、也不属于“社畜苏晚”的、属于这个身体的破碎记忆……我成了苏璃的姐姐,亲姐姐,一个在原著中,只在众人回忆里出现过寥寥数笔的、早夭的“白月光”——苏晚(又是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里是苏家祖宅所在的偏远小镇,父母早亡,家徒四壁,原主比苏璃大五岁,自幼体弱多病,却竭尽全力抚养幼妹,最终在饥寒交迫与病痛折磨中,于这个冬天悄无声息地死去,她的死亡,是苏璃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被迫投靠京城远亲,从此开启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我,在这个时间点,接管了这具破败的身体。

“阿姐,你醒了?”小女孩惊喜的声音响起,她放下针线,快步走过来,伸出冰凉的小手试探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好像没那么烫了,阿姐,你饿不饿?锅里还有一点粥,我去给你热。”

她转身要走,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细得惊人,骨头硌着我的手心。

苏璃回头,眼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忧。

我看着这张尚显稚嫩、还未长开、却已能窥见日后绝色的脸,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上一世,我是她成功路上必须被踩碎的垫脚石,是凸显她善良美好的反面对照,是剧情的牺牲品,这一世,我成了她相依为命、早逝的姐姐,一个或许曾给过她短暂温暖、最终却只留下回忆和遗憾的影子。

系统毫无声息,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抹杀威胁,甚至没有它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仿佛那场荒诞的穿书之旅,只是高烧中的一场噩梦。

但掌心小女孩手腕的温度,鼻尖苦涩的药味,身上旧棉被沉甸甸的质感,都在清晰地告诉我:这是真的,我重生了,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或许可以重新开始的剧本。

抱大腿吗?按照原剧情,苏璃将来会贵不可言,现在对她好,将来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是最安全、最稳妥的路,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我的苏醒而眼睛亮晶晶、努力想表现得可靠一点的小女孩,这个未来会成长为心思深沉、算无遗策的女主的孩子,我心中那点属于“恶毒女配”的郁气,和属于“社畜”的算计,忽然就淡了许多。

可我为什么要抱她的大腿?仅仅为了活下去,活得更好?

上一世被迫走剧情,像个提线木偶,这一世,难道还要将自己的命运,系于他人(即便是未来的气运之子)的喜怒哀乐之上?

“阿璃,”我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粥……等一下再热,你过来,坐这儿。”

苏璃乖巧地坐回床边的小凳子上,仰着脸看我。

“家里……还有多少钱?我是说,所有的。”我努力回忆着原主记忆里关于生计的细节。

苏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一醒来会问这个,她起身,从墙角的破瓦罐里掏摸了一阵,拿出一个瘪瘪的旧钱袋,倒出里面的全部家当——十几个磨损严重的铜板,还有一小块碎银子,加起来恐怕也不到一两。

“就……这些了。”她小声说,有些局促,“药钱……还没付给陈大夫。”

寒冬,病体,幼妹,债台,真是地狱开局,但奇怪的是,我心中并无多少恐慌,比起上一世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诡谲的宫廷阴谋、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抹杀,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生存难题,反而让我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关键在于方法。

我仔细打量着苏璃,她身上的棉袄打着补丁,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两个简单的鬏,用最便宜的红头绳绑着,一丝不乱,方才她缝补的针脚,细密而整齐。

这是个很早熟、很能吃苦、并且有一定动手能力的孩子,原著里,她后来凭借一手出色的绣工和机敏的头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并以此为起点,逐步织就自己的关系网。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成形,或许,我不需要急着去抱谁的大腿,或许,我们可以自己先站起来。

“阿璃,”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阿姐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光靠吃药耗着,也不是办法,家里这点钱,撑不了几天。”

苏璃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带着一种孩童强装的坚强:“阿姐,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去李婶家帮忙洗衣服,也可以……”

“洗衣服太伤手,也赚不了几个钱。”我打断她,努力撑起一点身子,“你针线活做得不错,对吗?”

苏璃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只是……缝补自家的衣裳,李婶她们都说我补得仔细。”

“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痒意,“镇上成衣铺和绣坊收绣品吗?帕子、香囊、扇套这些。”

“收的!”苏璃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那些好的绣样和丝线,都很贵,我们……买不起。”

“绣样可以自己画,或者改动。”我搜索着原主浅薄的记忆和属于我自己的现代见识,“丝线……我们开始时可以用最普通的,但要在配色和样式上花心思。” 我想起以前逛博物馆和看过的古装剧里那些简洁雅致的纹样,虽不精通,但大概的审美和思路还有。

苏璃听得有些茫然,但看我说得认真,也慢慢集中了精神。

“明天,如果阿姐精神好点,我们把家里那件我穿不了的旧裙子改了。”我指着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那料子虽旧,颜色还行,拆了,给你做两件贴身的小衣,省布料,也保暖,剩下的边角料,我们试着拼拼凑凑,做几个最简单的荷包,样式……我来想。”

苏璃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那里面燃起的不再是强撑的坚强,而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生动的光,她用力点头:“嗯!我听阿姐的!”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破旧的窗纸,发出呜呜的声响,油灯如豆,将我们姐妹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曳不定。

前路依然艰难,病痛、贫穷、未知的变数,都像这屋外的寒冬一样真实而凛冽,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剧情驱赶的囚徒,也不再是等待命运裁决的旁观者。

我是苏晚,是苏璃的姐姐,或许,我们可以不靠谁的垂怜,不遵循谁的剧本,就靠我们自己的手,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一点点凿出一点暖和的、属于自己的光。

至于未来那个会搅动风云的女主苏璃……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有了新主意而显得有点兴奋、小心给我掖被角的小女孩,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了。

去他的原剧情,去他的既定命运,这一次,我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而这条路的第一步,就是带着我这个尚且稚嫩、未来或许会变得不一样的妹妹,先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

油灯“噼啪”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室内似乎也随之明亮了一瞬,漫长的、属于我们的重生日子,才刚刚开始,而这次开局,我手里握着的,似乎不再是一把注定输光的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