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死神,开局摸鱼被业绩警告,灵魂KPI到底怎么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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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手机震动,不是闹钟,也不是老板催命,是一封来自“冥府人力资源部”的录用通知,我,一个刚因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而光荣猝死的普通社畜,睁眼就发现自己飘在自家天花板下,手里攥着部触屏幽光、造型诡异的……平板电脑。

通知简洁明了:「李建国先生(已故),恭喜您通过‘轮回道拥堵缓解暨灵魂再就业专项计划’选拔,您坚韧的猝死精神与丰富的加班经验,深受我司赏识,现正式聘任您为‘东亚三区第七办事处见习死神’,职级:幽魂,请于灵魂时三刻前,凭本通知前往最近的空间裂缝报到,逾期魂飞魄散,附件:《死神员工手册(试用版).pdf》、《灵魂能量补充指南》、《关于严禁向生者剧透彩票号码的若干规定》。」

我:“……” 这重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退路,上一世卷到死,这一世死了还得卷,穿过那扇像劣质VR特效一样的“空间裂缝”,我来到了所谓的第七办事处——一个看起来像上世纪九十年代乡镇网吧的昏暗空间,几十个和我一样脸色惨白(哦,现在大家都这色儿)的新死神挤在一起,听着台上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西装、自称“老白”的前辈训话。

“欢迎来到冥府最基层!”老白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锯子在拉,“别以为死了就轻松了!现在的灵魂,呸,是亡魂指标,比你们生前的KPI还难搞!本月每人基础指标:引渡亡魂一百零八名,误差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五,投诉率不得超过三次,优秀评价率需达到百分之三十!完不成的,扣能量补助,连续三月垫底,安排去畜生道实习体验!”

台下哀鸿遍野,我身边一个看起来像前程序员的老兄魂体都在颤抖:“死了……死了还要敏捷开发、每日站会吗?”

老白冷笑:“想得美!我们是‘灵魂闭环冲刺’,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年无休!领取你们的‘魂引’——就是你们手里那板儿,绑定灵魂,无法卸载,地图、亡魂信息、倒计时、满意度评价,都在这上面!散了,干活去!”

我的死神生涯,就在这浓郁到令人魂疼的职场氛围中,仓促开始了。

我的“辖区”是一片庞大的城市群,第一天,手忙脚乱,板儿上弹出一个光点,显示“自然衰亡,预计离体时间:00:03:27”,我赶紧飘过去,那是一位躺在养老院床上安详睡着的老奶奶,时间到,一个淡淡的、温暖的银色光团从她身体升起,我按照《手册》指导,举起板儿(它此时像个拙劣的扫描仪),生涩地说:“呃……老太太,一路走好?请对我的服务做出评价,满意请亮白光,一般请亮灰光,不满意……求您亮个白光吧。”

光团温和地闪了闪,变成柔和的白色,飘向我身后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朦胧的光晕门里,板儿叮咚一声:“引渡成功,评价:满意,能量+1。”

我松了口气,好像……也没那么难?

事实证明我天真了,接下来的亡魂五花八门:有车祸现场支离破碎、戾气冲天的年轻灵魂,对我嘶吼咆哮,差点把我这新魂震散;有坚信自己没死、赖在ICU病房不肯走的倔强老头,我不得不现场背诵《唯物主义死亡观》和《冥府管理条例》才把他劝动;还有个跳楼自杀的少女,灵魂坐在楼边晃着腿,哭着问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搜肠刮肚把我前世听来的、看来的所有鸡汤(甚至包括短视频里的土味励志)全倒了出来,耗了足足两个“灵魂时”,她才红着眼圈(魂体居然能红眼圈?)给了个“一般”评价飘走。

最离谱的一次,我遇到一个自称穿越者的亡魂,非要给我剧透未来十年世界大势和科技走向,以求“打点”我换个好胎,我一边严词拒绝(主要是怕触犯《剧透规定》),一边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每天回到那个像网吧又像集体宿舍的办事处,大家都是一副被吸干了的模样,我们交流“业务经验”:如何安抚横死者的怨气(关键:耐心倾听,绝不反驳);如何应对眷恋人间者的纠缠(策略:强调冥府也有WIFI和更新更全的剧集库);如何巧妙规避那些一看就难缠、评价容易低的亡魂(秘诀:稍微延迟响应,等隔壁辖区同事“路过”……)。

我们吐槽变态的指标,抱怨“魂引”系统时不时卡顿、闪退,羡慕那些传说中“高级死神”的潇洒(听说他们可以自定义黑袍款式,还有年假),我们也偷偷用微薄的能量补助,在“冥府内部魂网”上换点没什么味道但能维持魂体不散的小零食,聚在一起“吃”着,缅怀早已远去的火锅、奶茶、烧烤的滋味。

渐渐地,我从一个看见血腥场面就魂体发虚的菜鸟,变成了能一边核对亡魂信息,一边用标准化(且麻木)的语调说“您好,死神编号9527为您服务,请确认身份信息,并准备前往下一站”的熟练工,我的“优秀评价率”缓慢攀升,但“投诉”也时有发生——一次是因为我没能答应一位母亲去看她孩子最后一眼的请求(《手册》严禁),一次是因为我引渡时不小心把魂体不稳的对方撞散了形,花了半天才重组好。

我以为日子就会在这无穷无尽的指标、能量点、评价星级中度过,直到那天,板儿上出现一个极其特殊的标记,那是一个孩子的灵魂,不是因为疾病或意外,而是因为长期的、冰冷的忽视与孤独,灵魂之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他不在任何常规的死亡名单上,是系统检测到的“濒临自我消散型边缘灵魂”。

我找到他时,他蜷缩在城市边缘一座桥洞的阴影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没有怨气,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我用尽所有培训过的、没培训过的话术,他都毫无反应,他的生命能量太弱,甚至无法主动跨过“引渡之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最后那几个小时,对着电脑屏幕,那种熟悉的、巨大的虚无和疲惫,我不是死于疾病,是死于某种冰冷的、被量化的一切,眼前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一样?

业绩警告在板儿上疯狂闪烁,因为处理这个“非标案例”严重超时,拖累了我今天的整体进度,老白的通讯请求像追命符一样弹出来,但我没理会。

我放下那个冷冰冰的板儿,放弃了所有流程和话术,就坐在他旁边,桥洞下虚拟的冥河河水无声流淌,我开始对他说话,不是说教,不是安抚,我说我生前熬夜写的方案,说楼下早餐摊消失的油条香味,说挤地铁时看到的奇怪云朵,说一直想养却没能养的猫,说猝死前最后想的居然是“报告还没保存”的荒谬……我说这些毫无意义、细碎、属于“生”的、带着温度甚至有点可笑的琐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晶莹光点,从他空洞的眼眶滑落,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了一点点极微弱的、属于“好奇”的波动。

我伸出手,不是去引渡,只是像一个笨拙的朋友。“嘿,”我说,灵魂的嗓音有些沙哑,“那边的世界,听说糖是云朵做的,不高兴了可以随便下雨,…肯定不用写作业和KPI,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请你,算我旷工。”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很久,他用几乎消散殆尽的力量,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

没有白光,没有灰光,他的整个灵魂,化作一阵极其轻柔的风,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像终于卸下了所有重量,消散在通往光晕门的空气中,我的板儿沉默了片刻,跳出一条从未有过的信息:

「特殊灵魂:自我选择式平静消散,无法评级,能量补助:无,备注:检测到执行死神存在‘非规范情感交互’,记录一次,另:冥河观测站报告,该区域出现异常‘慰灵之风’,评级:良。」

老白的通讯又来了,这次我没躲,他的虚影在板儿上气急败坏:“李建国!你搞什么!指标还要不要了!那个灵魂怎么回事?你……”

“白哥,”我打断他,看着自己似乎稍微凝实了一点的双手,忽然笑了笑,“你说,咱们这KPI,到底算的是数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老白一愣,骂骂咧咧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天之后,我还是那个奔波在生死线上的见习死神,刷着似乎永远刷不完的指标,担心着月末的评级,板儿上的数字依然冰冷,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经过漫长实习,我终于在一次“突发性大规模灵魂溢散事件”中表现优异,提前转正,转正礼物,是一套可以自定义款式的黑袍——我选了带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暗纹的款式。

引渡那个孩子时吹过的“风”,偶尔还会在我执行任务时,悄然拂过,它不增加能量点,不影响评级,但我知道,或许,这就是我这个“重生之死神”,在无尽的指标与轮回之外,所能触碰到的、唯一真实的“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