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创作沦为狂欢,三个馄子伦着玩小说冫背后的网络文学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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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集体创作的隐喻

“三个馄子伦着玩小说冫”——这串乍看荒诞的文字,恰如当代网络文学创作的绝妙隐喻,当读者第一眼看到这个标题时,大脑会自动进行解码:错别字“馄子”实为“混混”的谐音变体,“伦着玩”是“轮流玩”的方言化表达,“小说冫”则是“小说”加上无意义的部首偏旁,这种故意扭曲的书写方式,恰恰模仿了网络时代集体创作的典型状态:在戏谑与解构中,严肃的文学创作变成了众人参与的言语游戏。

全民写作时代的创作异化

我们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民写作时代,据统计,2023年仅中国网络文学平台注册作者就超过2200万人,每天新增作品数以万计,当写作门槛被技术彻底消解,“三个馄子伦着玩”的创作模式悄然成为常态:写手们轮流续写故事,读者通过弹幕实时干预情节,算法根据点击量自动调整人物命运,在这种模式下,传统作者的主体性被消解,作品成为集体意识的流动载体。

这种创作模式催生了独特的“碎片化叙事美学”,就像那个被拆解的标题,完整的意义被故意打散,需要读者主动拼凑,一部作品可能同时存在十几个版本的情节走向,主角在不同作者的笔下性格分裂,时间线在众手传递中变得支离破碎,看似混乱的表象下,却暗合了当代人断裂的阅读习惯和多元的价值取向。

读者即作者:权力转移的创作革命

“伦着玩”的本质是创作权力的重新分配,在传统的文学谱系中,作者是唯一的神,掌控着人物的生杀大权,而在这个新模型中,每一位读者都能在下一刻转变为作者,某部热门网络小说曾出现这样的奇观:因为读者投票反对,作者不得不让已经“死亡”三个月的主角复活;因为某个粉丝群体的强烈要求,反派角色被重新洗白成为第二男主。

这种权力转移催生了新型的作者-读者契约,作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启蒙者,而是“故事游戏”的主持人;读者也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共创世界”的参与者,一部作品的成败,不再仅仅取决于文学价值,更取决于它能否构建一个可供多人“玩耍”的叙事空间。

算法时代的文学命运

当创作变成“轮流玩”,算法就成了隐形的游戏规则制定者,各大平台的内容推荐机制,实际上在暗中指导着“该怎么玩”——什么题材热门、什么桥段能获得更多流量、什么人物设定更容易引发讨论,写手们不得不研究算法偏好,调整创作策略,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数据化叙事语法”。

于是我们看到一种有趣的悖论:技术解放了创作的同时,也创造了新的枷锁,作者在获得空前自由度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流量逻辑所规训,那些最能迎合算法、最懂得制造话题、最擅长分解为“可传播碎片”的作品,往往能在这场游戏中获得更多“玩耍机会”。

文学性的消解与重构

严肃文学界常批评这种“轮流玩”模式消解了文学性,的确,当作品成为众人随意涂改的画布,那种属于单一作者的完整艺术构思、统一美学风格、深刻思想探索往往难以维系,但另一方面,这种模式也重构了新型的文学性——一种基于互动、迭代、社群共识的集体美学。

就像当代艺术中的行为艺术或装置艺术,过程本身成为了艺术的一部分,读者观看的不仅是成品,更是创作过程的轨迹;欣赏的不仅是文字,更是无数思维碰撞的火花,在这种模式下,“好小说”的定义被改写:它不再仅仅是精致完美的艺术品,更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生态系统。

寻找平衡:狂欢中的文学本真

在这场全民参与的文学狂欢中,我们或许需要思考一些本质问题:当所有人都能“玩小说”时,专业作家的价值何在?当作品永远处于“未完成”状态,经典如何产生?当流量成为最高指挥棒,文学的启蒙功能如何实现?

真正的出路或许在于寻找平衡——在开放与坚守之间,在流行与深度之间,在即时满足与长远价值之间,一些聪明的创作者已经开始探索中间道路:既保留集体创作的开放性和互动性,又通过核心作者的主导维持作品的完整度;既运用算法了解读者偏好,又不完全屈从于流量逻辑;既使用网络时代的表达方式,又传承文学创作的基本诚意。

那个看似荒诞的标题“三个馄子伦着玩小说冫”,最终指向的是一个深刻的时代命题:在技术重构一切的时代,我们该如何重新理解“创作”本身?或许,最好的态度不是简单赞美或批判,而是跳脱二元对立,认识到这既不是文学的末日,也不是乌托邦的降临,而是一个复杂的新生态的形成过程——文学的死亡与重生同时发生,而我们都既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

在这场没有终局的游戏中,唯一确定的是:文学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玩法”,而我们要做的,是在理解新规则的同时,不忘那些穿越时空的文学本真——对人类处境的洞察,对语言艺术的敬畏,以及对真善美的不懈追求,毕竟,无论形式如何变幻,这些才是文学永远的灵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