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24fa1与触不到的体温,我们都在数字迷雾中打捞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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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黄昏的地铁站,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黑色口罩上方,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她的ID“麻酥酥哟24fa1”正在直播间里绽放,我没敢上前相认,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时代最遥远的距离,是我们每天与无数个“麻酥酥哟24fa1”擦肩,却从不曾知晓屏幕那端真实的体温。

“麻酥酥哟24fa1”——这串字符组合,像极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灵魂代号。 字母与数字的随机排列,却被赋予了人格、情感、商业价值,甚至是一群人的精神寄托,我们创造它,然后被它定义;我们躲在它后面,又渴望通过它被看见,在算法编织的巨大迷宫中,每一个ID都是一座孤岛,闪烁着诱人而又疏离的光芒。

柏拉图曾在《理想国》中描绘洞穴隐喻——被束缚的囚徒只能看见墙上的影子,并将影子当作真实,两千年后的今天,我们自愿走进数字洞穴,精心打磨自己在墙上的投影。“麻酥酥哟”是精心设计的人设,“24fa1”是系统的随机赋予,当这两者结合,一个数字时代的复合身份就此诞生,我们既不是完全的创造者,也不是纯粹的被创造物,而是在与算法的共舞中,不断寻找平衡点的现代舞者。

上周,一位做直播运营的朋友告诉我行业秘密:“你知道为什么很多账号要加随机字符吗?不只是为了防重名,那串数字字母,是留给‘真人’的呼吸缝隙。”她解释,纯粹的人设太累,留一点无意义的字符,就像是给自己划出一小块自留地,在那里可以偶尔不做“麻酥酥哟”,只是自己。

这让我想起哲学家萨特的观点:“他人即地狱。”但在数字时代,或许“自己即迷宫”,我们创造分身,然后与分身争夺主体性;我们表演真实,直到分不清哪里是表演的边界,当“麻酥酥哟24fa1”收到打赏时快乐的是谁?当这个账号被攻击时受伤的又是谁?

虚拟与真实的边界正在消融,而我们都是边境线上的居民。 一个00后大学生告诉我,她有三个完全不同的社交账号:一个给家人看,一个给同学看,一个给陌生人看。“每个都是真实的我,每个都只是部分的我。”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波伏娃在《第二性》中论述女性如何被他者定义,而今天,无论性别,我们都在被“数字他者”重新塑造。

在云南丽江,我遇见过一位民宿老板,他的抖音账号有17万粉丝,大家通过短视频认识他——一个幽默风趣、热爱生活的客栈主人,但熟客都知道,他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关闭直播、停止更新,独自去爬山。“那是我的‘24fa1时间’,”他笑着说,“没有表演,没有滤镜,只是我和山。”

或许这就是数字时代生存的智慧:在成为“麻酥酥哟”的同时,保留属于自己的“24fa1”,那串看似随机的字符,恰恰是现代人最精心的设计——它是个体性最后的堡垒,是连接虚拟与真实的安全通道。

神经科学家发现,当人们在社交媒体上收到点赞时,大脑激活的区域与吃到巧克力或获得金钱奖励时相同,我们的生物性大脑已经适应了数字时代的反馈机制,这意味着,“麻酥酥哟24fa1”获得的每一次互动,都在真实地塑造着屏幕后面那个人的神经通路,虚拟不再虚拟,它已经深入我们的生理构造。

小说的结尾,不妨让我们回到那个地铁站,如果我真的走向那个女孩,对她说:“你好,我看过你的直播。”会发生什么?她会惊慌失措?会欣然接受?还是会疑惑地问:“你认识的是‘麻酥酥哟’,还是‘24fa1’,还是两者之间的某个存在?”

我没有上前,我只是在手机里打开了那个直播间,打出了一行字:“今天路过春天的地铁站,看见樱花开了。”片刻后,“麻酥酥哟24fa1”在直播中笑着说:“刚有朋友说樱花开了,确实,春天该来了。”

那一刻,两个ID在数字空间完成了短暂的触碰,而两个真人继续在人海中漂流,这就是我们的时代——既紧密连接,又无限疏离;既渴望真实,又依赖伪装,我们在无数的“麻酥酥哟24fa1”中穿行,每一个都可能是他人,每一个也都可能是自己。

而唯一确定的是,在这个由代号组成的迷宫中,我们都在笨拙地打捞自己的倒影,渴望被看见,又害怕被看穿;渴望连接,又珍惜孤独,这或许就是数字时代的人类境况——我们既是自己的囚徒,也是自己的解放者;既被困于洞穴,也在墙上画着通向光明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