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水道堵塞时,母亲在疏通什么?国产剧乱象背后的文化隐痛与修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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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母亲疲惫的脸上,遥控器在她手中切换,从一个抗战神剧到另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再转到满是狗血伦理的家庭剧,她叹了口气,最终停留在了一部二十年前的老剧重播上,眼神里才有了些许安定,这个日常场景,或许能解释“国产剧乱母亲疏通下水道”这一看似荒诞的比喻——当下水道(指代文化产品渠道与内容生态)被浮夸、悬浮、同质化的信息垃圾堵塞时,那些作为家庭文化“守门人”与情感核心的母亲们,本能地试图在其中清理、筛选、寻找哪怕一丝真实与慰藉,疏通的不只是观看的渠道,更是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的淤塞。

国产剧之“乱”,已非一日之寒,这种“乱”首先体现为一种“悬浮的拥堵”,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影视作品产量惊人,但题材却愈发狭窄,仿佛涌入同一条缺乏疏浚的河道,仙侠玄幻扎堆,职场剧必谈恋爱,历史剧情不考究,现实题材又往往避重就轻,情节套路化、人物脸谱化、价值空心化,形成了一种“热播却难留痕”的奇观,这正如一条被各种华而不实的漂浮物堵塞的下水道,表面上水流涌动(资本、流量、话题),实则底下流通的已是浑浊不堪、缺乏养分的重复废水,无法滋养观众的精神土壤,母亲们手握遥控器,如同握着疏通工具,在数十上百个频道与平台间徒劳地翻找,却难寻一部能真正沉下心来、引发共鸣或思考的作品。

母亲的角色,在家庭中常常默认承担着文化氛围的营造与情感价值的维系,她们是孩子观看习惯的最初引导者,是家庭共同话题的潜在发起者,当国产剧提供的“文化食材”多是“快餐”甚至“废料”时,母亲的焦虑与努力便显得尤为悲壮,她们试图“疏通”,首先在于筛选与过滤,在算法推荐编织的“信息茧房”外,凭借生活经验与直觉,寻找那些尚存真实生活肌理、展现普通人情感与困境的剧集,哪怕只是片段,其次在于解释与转化,当孩子被光怪陆离的特效或扭曲的价值观吸引时,母亲可能会尝试用朴素的道理去解构:“哪有人天天只谈恋爱不上班?”“真正的英雄不是这样的。”她们在家庭这个小单元里,进行着微观的文化批评与价值矫正,这种疏通更是一种怀旧与回溯——转向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老剧,从《渴望》的真挚,《编辑部的故事》的幽默,《父母爱情》的绵长,到《琅琊榜》(虽非老剧,但以其品质成为近年参照)的匠心,这些作品如同畅通的管道,输送着关于人性、道德、责任与爱的清澈水流,母亲们的选择,是对当下“堵塞”现状无声的抗议与自救。

“母亲疏通下水道”的意象,更深层地指向了文化传承与伦理根基的维护问题,下水道是城市(文化体系)的隐秘根基,负责排出污秽,保持洁净,母亲,在文化象征意义上,常与孕育、滋养、维系根基相连,当作为大众文化重要载体的电视剧,不再致力于反映真实、探问人性、承载严肃思考,反而热衷于制造焦虑、贩卖幻想、解构崇高时,社会的文化“下水道”便出现了功能紊乱,母亲的“疏通”,实则是在试图维护家庭这个社会细胞最基本的文化健康与伦理底线,防止下一代在虚幻、浮躁、价值混乱的“文化污水”中浸淫过久,她们的努力固然微小,却指向了一个根本问题:我们的文艺创作,是否遗忘了它最应服务的对象——那些渴望在光影中看到生活真相、获得情感支撑、理解时代变迁的普通人?

国产剧的出路何在?疏通不能仅靠“母亲”们的个体努力,它需要行业自律与创作回归:编剧深入生活,制作方尊重艺术规律,平台承担文化责任,让作品接上地气、充满人气、焕发正气,需要审美教育的普及与媒介素养的提升:让观众,包括每一位“母亲”,拥有更锐利的鉴别眼光和更主动的选择能力,更需要建立多元、宽容且健康的评价体系与创作环境,鼓励创新,奖励精品,让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故事都有机会被看见、被讨论。

母亲寻找好剧的身影,是时代的一个侧写,当她们不再需要像疏通堵塞下水道那般费力地在烂剧中淘金,当我们的屏幕能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丰富、深刻、动人的中国故事时,或许那才意味着我们的文化生态真正恢复了畅通与健康,那一天,母亲或许可以安心地坐下来,与家人共同沉浸于一段光影,而不是时刻准备着,拿起那把无形的“疏通器”,疏通之路漫长,但每一次对真诚创作的呼唤,每一次对品质的坚守,都是向畅通未来迈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