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路上,我用银针扎瘫了敌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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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周最受宠的公主,却被送去和亲。 送亲队伍里藏着三根银针,是我的保命符。 新婚夜,敌国皇帝掐住我的脖子:“你们周人都该……” 话音未落,我指尖银光一闪。 他轰然倒地,瞳孔震颤:“你对朕做了什么?” 我收起针,俯身在他耳边轻笑: “陛下,从今往后,您每次想发怒——” “都会漏尿哦。”

我是大周最受宠的公主,赵元宁。

也是大周即将送往北狄,和亲的公主。

父皇说,北狄铁蹄已踏破边关三城,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战,满殿朱紫,齐刷刷跪倒,口称“公主深明大义”,母后搂着我,眼泪浸透了我嫁衣的领口,温热的,又很快变得冰凉,我的哥哥,太子殿下,避开了我的眼睛,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终究一言未发。

受宠?是啊,锦绣堆里长大,万般怜爱娇纵,可龙椅需要安稳时,那份宠,便成了最光鲜也最易割舍的祭品。

凤冠霞帔,金线绣着鸾凤和鸣,沉得压弯脖颈,宫车驶出皇城,朱雀长街寂寂,昔日百姓夹道欢笑的盛景,如今只剩两排黑甲森然的御林军,以及他们身后,影影绰绰的、沉默的窥探,无人抛洒祈福的香花,只有秋风卷着尘沙,扑打着车壁上冰冷的金漆。

送亲的仪仗蜿蜒如垂死的长蛇,沉默地爬向北方,我的贴身侍女清荷,红着眼,将最后一只装满故土草木的香囊塞进我袖中,我握着她的手,冰凉,颤抖,缓慢而坚定地,将指尖探入自己高耸的发髻深处,坚硬的,微凉的触感,我拔出第一根银针,细如牛毛,长不足寸,在昏黄的车内光线下,流转着幽蓝的、不属于金银的光泽。

清荷瞳孔骤缩。

“公主,这……”

“母后给的。”我声音平静,将针藏入贴身内袋,“一共三根,她只说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清荷的泪终于滚下来,她死死捂住嘴,不敢泄出一丝呜咽。

以防万一,万一是怎样的“万一”?是北狄可汗暴虐,折辱至死?是后宫倾轧,悄无声息地消失?还是……国破家亡,连最后一点体面的利用价值也被榨干后,被随意丢弃?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三根针,是我仅有的、真实的依凭,它不是大周公主的荣耀,不是父皇的慈爱,是一个母亲在权力碾压下,能给予女儿的最后一点,绝望的保护。

队伍进入北狄境内,草原的风陡然粗粝,裹挟着牛羊膻气和陌生的尘土味,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北狄的迎亲使臣来了,虬髯阔面,眼神像鹰,掠过我的车驾时,毫无敬意,只有审视货物般的估量,他用生硬的官话宣旨,大意是可汗隆恩,许我保留部分周人仪俗,但三日后大婚,须遵狄礼。

夜晚宿在毡帐,狄人的帐篷宽大,铺着兽皮,燃着味道奇特的香料,清荷被拦在外帐,不得入内,几个狄人侍女进来,手势粗鲁地要替我更衣验身,我后退一步,脊背挺直,用尽毕生力气维持声音的平稳:“退下,大婚之前,依我朝礼,不可近身。”

她们愣了一下,或许是被我骤然迸发的、属于公主的威仪所慑,或许是觉得无需与即将到手的猎物多作纠缠,嘀咕了几句狄语,到底退了出去,帐内终于只剩我一人,我脱力般坐下,掌心腻着冷汗,内袋里那三根针,贴着肌肤,寒意料峭。

大婚当夜。

北狄的王庭,篝火冲天,牛角号声呜咽苍凉,我被换上狄人的新娘服饰,沉重的银饰压着头颅,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无数道目光粘在身上,好奇的,鄙夷的,淫邪的,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可汗赫连灼高踞王座,隔着晃动的火焰与喧嚣,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感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冰锥般扎过来。

繁琐的、充满异族蛮荒气息的仪式一项项进行,我被牵引着,跪拜,奉酒,听着一句也懂不了的祝祷,被送入巨大的、装饰着狰狞兽首的王帐。

帐内燃着更多的牛油巨烛,气味闷人,赫连灼屏退了所有人。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厚毯上,无声,却带来山倾般的压迫,我终于看清他的样貌,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轮廓深刻如斧凿,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是罕见的深灰色,此刻却毫无温度,只有冰封的锐利和毫不掩饰的厌憎,身材高大魁梧,带着常年马背征战的悍厉之气。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毫无征兆地,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只手铁钳般冰冷,力道大得瞬间夺走我的呼吸,视野边缘泛起黑雾,耳中嗡鸣。

“你们周人……”他的声音低沉,摩擦着砂石,带着浓浓的酒气,和更深切的血腥味,“都该被碾碎在铁蹄之下,虚伪,懦弱,只懂得送女人来乞求和平。”

肺里的空气急剧减少,我徒劳地抓挠他的手腕,那腕骨坚硬如铁,眼前开始发花,母后含泪的眼,父皇避开的视线,长街的尘沙,袖中的香囊……无数碎片飞旋。

不。

不能就这样。

指尖痉挛着,触碰到内袋边缘,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恐惧和窒息带来的眩晕,就在他略微放松力道,似乎想欣赏我濒死挣扎的这一刻——

我手腕极其细微地一翻。

指尖银芒,细若游丝,在烛火下几乎难以察觉,迅捷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掠过他颈侧某个位置,随即没入他肋下另一处,最后在他腰侧轻轻一点,并非胡乱刺入,每一次落点,都极其刁钻,带着母后宫中那位神秘老嬷嬷多年灌输的、关于人体筋络穴位的、冰冷的知识。

赫连灼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深灰色的瞳孔猛地放大,里面清晰的映出我憋得通红、却异常平静的脸,紧接着,那庞大的、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剧烈地一震,钳制我脖颈的手瞬间脱力松开。

“砰!”

他重重地向后仰倒,摔在厚厚的兽皮褥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四肢僵硬,竟似一时动弹不得,只有脖颈还能勉强转动,死死瞪向我,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震骇。

“你……”他喉结滚动,试图发声,却只能吐出短促的气音,“对朕……做了什么?!”

帐内死寂,只有牛油烛花噼啪爆开一声。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刺痛的气管,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抬手慢慢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衣襟,抚平褶皱,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蹲下身。

他依旧僵卧着,只有胸脯剧烈起伏,眼神凶戾得像要噬人,却无法起身。

我伸出手,指尖在他颈侧和肋下拂过,那三根幽蓝的细针已被我收回,悄无声息地藏回原处,仿佛只是替他拂去尘埃。

俯身,凑近他耳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马革和金属的味道,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咳后的微哑,却清晰地,一字一字,送进他耳中:

“陛下。”

他身体明显一僵。

我轻轻笑了笑,气息拂过他耳廓。

“没做什么,只是帮陛下……通通经络,静静心火。”

我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风暴积聚,却又被身体失控死死摁住的狂怒与憋屈。

“顺便,”我的声音更轻,更缓,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留个小礼物。”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从今往后,”我微微偏头,直视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深灰色眼睛,用最轻柔的语调,说出最悖逆的话,“您每次心火旺盛,怒不可遏,想要杀人,或者……想做点别的什么的时候——”

我停顿,留给他一丝不祥的想象。

“可能都会……”我眉眼弯起,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姑娘,“控制不住,这里。”

我的指尖,隔着华丽的狄王礼服,在他下腹某处,极轻、极快地虚点了一下。

“漏点东西。”

“”我吐气如兰,“尿。”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连灼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那里面翻滚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羞辱、暴怒、惊疑,以及最深切茫然的、近乎狰狞的扭曲,他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和无法动弹的禁锢而微微发颤,像一头落入陷阱、被剥光了所有利爪和威严的雄狮。

他死死瞪着我,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慢慢站起身,裙裾扫过他僵直的手臂,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王帐一侧的铜盆边,就着清水,细细地、一丝不苟地洗净每一根手指,水声哗啦,在死寂的帐内格外清晰。

洗完了,用柔软的布巾擦干,然后走回榻边,平静地脱下最外层沉重的狄人新娘银饰外袍,只着素白中衣,越过他无法动弹的身体,爬到榻的内侧,拉过一床锦被,盖好。

背对着他,闭上眼。

帐外,草原的风呼啸着掠过,偶尔传来远处巡夜卫士整齐的脚步声,和极遥远的、野狼的嗥叫。

帐内,烛火依旧通明,映照着地上那具无法动弹的、属于北狄至高统治者的身躯,和他眼中足以焚毁一切的熊熊烈焰。

而我,呼吸渐匀,仿佛即将沉入梦乡。

只是指尖,在锦被之下,轻轻搭在了内袋中那三根微凉的银针之上。

还剩两根。

夜,还很长。

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