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刚踏进大学校门那会儿,空气里飘着的都是自由和憧憬的甜味儿,你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心里上演了无数遍偶像剧般的桥段:图书馆的邂逅、草坪上的吉他、睡到自然醒的早晨、还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高中老师那句“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像一句咒语,封印了所有对未来的疑虑,用不了太久——快则一周,慢则一学期——你就会发现,那句咒语可能是个“误解术”,大学这座象牙塔,里面装的不是童话,而是一幕幕生动鲜活、哭笑不得,有时甚至让人想骂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的青春荒诞剧。
第一幕:理想与现实的“买家秀”与“卖家秀”
你想象中的宿舍,是北欧简约风,落地窗,三五知己彻夜长谈,现实的宿舍,可能是六人间或八人间,上下铺的吱呀声是夜间的背景音乐,地板上永远有扫不尽的头发和零食碎屑,空调?那得看缘分和学校预算,独立卫浴?恭喜,你获得了每天早晨与室友们进行“膀胱耐力赛”的资格,你精心规划的“自律人生”,在第一个没有早课的早晨,就被“再睡五分钟”的魔力彻底击溃,食堂的饭菜,则是一部漫长的探索史,从“什么都想吃”到“什么都一样”,最终进化到“外卖真香”,那些关于“大学就能随便谈恋爱”的幻想,很快会在男女比例7:1的理工科院系,或者“高质量人类”早已名花有主的现实面前,变得有些骨感,大学的第一课,往往就是学会在有限的物质条件和复杂的人际微环境中,重新安放自己膨胀的期待。
第二幕:规则丛林与“形式主义”游击战
你以为脱离了高中严苛的管束,却迎面撞上了另一套名为“大学自治”的规则丛林,神出鬼没的导员抽查寝室卫生,要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子上不能有东西,一种超越生活常识的哲学境界,各种“收到请回复”的群消息,像不定时响起的闹钟,不管你是在课堂、浴室还是梦里,青年大学习、线上投票、会议签到、讲座打卡……这些任务以“学分”、“综测”、“评优”为绳索,轻轻套住你的时间,你不得不学会在“必须做”和“不想做”之间走钢丝,练就一手五分钟听完两小时讲座、同时为三个活动拍照打卡的“时间管理术”,学生会和社团,本是锻炼能力的舞台,但有时也会上演微型宫斗剧或琐事马拉松,让你怀疑自己到底是来成长的,还是来打杂的,你一边抱怨着这些“破事儿”浪费生命,一边又不得不熟练地穿梭其中,因为这本身就是大学生存技能的一部分。
第三幕:知识的海洋,还是内卷的泥潭?
学习,这本该是大学的核心,也常常变得面目复杂,你发现,有些课的教材比砖头还厚,但考试范围可能只是老师随口提的几句话,有些老师照本宣科,让人梦回高中;也有些老师天马行空,一节课的信息量够消化一周,选课系统在开放瞬间崩溃,堪比春运抢票,能不能选上心仪的课,三分靠努力,七分靠玄学,而到了期末,整个校园会笼罩在一种集体性的焦虑中,平时再洒脱的人,也会化身“背书机器”,靠着咖啡因和同伴的鼓励,上演一周学完一学期的奇迹,更令人窒息的是无处不在的“内卷”,当“60分万岁”成为远古传说,你会发现有人为了一分绩点鏖战到凌晨三点,有人从大一开始就刷实习、发论文、考证书,简历漂亮得如同印刷品,你被迫卷入这场无声的军备竞赛,在“我想躺平”和“我不能掉队”之间反复横跳,焦虑像潮水,间歇性淹没你。
第四幕:人际的华尔兹,孤独的练习曲
大学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社交广度,天南地北的人聚在一起,差异带来新鲜,也带来摩擦,你会遇到挚友,那种可以一起疯、一起哭、一起谋划未来的死党;也会遇到“点赞之交”,热闹但走不进心里;还可能遇到一两个让你三观震碎的“奇人”,宿舍关系是门玄学,运气好,是一辈子的家人;运气一般,是保持表面和平的室友;运气差,那就是一场小型《甄嬛传》,爱情不再是禁忌,但反而更加扑朔迷离,快餐式的恋爱、纠结的暗恋、毕业即分手的魔咒……你在关系中学习付出、妥协,也学习识别与告别,即便身处人群,孤独感也会不期而至,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是成年独立的必修课,你在热闹与独处之间寻找平衡,逐渐明白,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终幕:荒诞中的成长,才是真实的毕业证
回头看,大学这些“破事儿”——拥挤的宿舍、繁琐的规矩、焦虑的竞争、复杂的人际——它们琐碎、麻烦,有时甚至显得毫无意义,但恰恰是这些看似荒诞的日常,在一点点拆解你过去的懵懂,重塑你未来的形状,你在处理这些“破事儿”的过程中,学会了自我管理,学会了权衡取舍,学会了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学会了在压力下寻找出路,你开始理解世界的复杂性,也触摸到自己能力的边界,那些通宵复习的夜晚、社团活动的奔波、与室友的深夜卧谈、甚至是一次失败的表白,都如同针脚,密密地缝进了你青春的布料里,成为独一无二的纹理。
大学那点“破事儿”,说到底,是青春从云端落地,与现实地面碰撞时发出的、不那么悦耳却无比真实的声响,它不完美,甚至有点狼狈,但它鲜活、生动,充满了成长的张力,当你终于离开校园,手握那张正式的毕业证书时,你会明白,你真正获得的毕业证,是这段处理了无数“破事儿”后,变得更加坚韧、成熟和辽阔的内心,它或许没有校徽和校长签名,但它足以让你,笑对往后人生更大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