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算法成为镰刀,透视互联网巨头的无耻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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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陈晨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某购物App弹窗提示他常买的维生素“库存告急”,价格比白天高出30%,而就在两小时前,他刚用妻子的账号查询过同款产品,当时显示的却是“限时优惠”,这不是科幻情节,而是数亿中国网民正在经历的日常,当互联网技术从“工具”异化为“权杖”,某些网络公司正将“无耻”演绎成一套精密运转的商业哲学。

第一重无耻:数据垄断下的“数字封建” 互联网诞生之初的乌托邦想象早已破碎,头部平台通过控制流量入口、用户关系链和交易场景,构建起堪比中世纪领地的“数字封邑”,某外卖平台被曝对独家签约商家抽成仅15%,而非独家商家则高达22%;某社交软件屏蔽竞品链接的“围墙花园”策略已持续多年,更隐蔽的是算法合谋——当主要平台都采用相似的大数据定价模型,消费者在比价时看到的已是精心设计的“伪选择”,学者称之为“监控资本主义”:我们每次点击都在为数字领主添砖加瓦,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平台间交易的数字农奴。

第二重无耻:隐私掠夺的“温水煮蛙” 2023年某社交平台被曝私自上传用户相册,回应竟是“为提升体验”,这种傲慢背后,是整套将用户隐私货币化的黑暗逻辑,从强制索取通讯录权限才能使用基础功能,到用晦涩难懂的协议条款掩藏数据共享条款,再到利用声纹识别技术收集环境声音——某智能音箱曾承认“误触发”率高达19%,意味着每五段家庭对话就有一段可能流入云端,更可怕的是生物信息泄露:某美颜App要求人脸识别才能使用滤镜,三年间累计采集2.1亿张人脸数据,其母公司招股书赫然写着“生物特征变现”的商业模式。

第三重无耻:系统作恶的“免责狂欢” 当恶行被嵌入系统架构,问责便如拳头打在棉花上,网约车平台将抽成比例模糊表述为“根据路况动态调整”,实际却出现过订单金额100元司机仅得48元的极端案例;内容平台用算法放大极端言论获取流量,出事后又把责任推给“技术中立”;电商平台的“仅退款不退货”规则本为保护消费者,反被某些商家利用成为零成本获利的漏洞——最终所有成本都由诚信用户分摊,这种“平台免责+个体担责”的框架,恰似金融学家形容的“社会化损失,私有化利润”。

第四重无耻:价值观扭曲的“认知殖民” 某短视频平台曾被曝光向未成年人推送过度消费内容,其负责人辩称“算法反映真实需求”;游戏公司用神经心理学设计防沉迷系统漏洞,使青少年平均单日游戏时长超过卫健委建议值的3倍,当“技术无罪论”成为遮羞布,实则是将社会责任感异化为公关话术,更值得警惕的是信息茧房的产业化——某资讯平台根据不同用户画像推送截然相反的内容,在A用户端渲染“躺平正义”,在B用户端鼓吹“奋斗至上”,两头收割流量与情绪。

破局之路:重构数字时代的“耻感文化” 转变并非无迹可寻,欧盟《数字市场法》强制要求平台开放数据接口,韩国禁止应用商店强制使用自家支付系统,这些监管利剑指向的都是“无耻”行为的命门。《个人信息保护法》实施后,某头部企业因违规跟踪用户行为被重罚,其股价单日下跌幅度创三年之最——市场正在用脚投票。

但制度约束只是底线,真正的变革需要技术伦理的重塑,斯坦福大学“以人为本人工智能研究院”提出“AI社会影响评估”框架,要求算法上线前必须通过歧视性检测;国内部分企业开始设立“算法伦理委员会”,让人文社科专家拥有算法评审的一票否决权,这些尝试虽微弱,却如黑暗中的萤火。

陈晨最终卸载了那款购物App,虽然这意味着要忍受多平台比价的麻烦,在他加入的数字消费维权社群里,越来越多人开始学习用虚拟号码注册服务,用开源软件替代商业应用,甚至在路由器层面屏蔽数据追踪,这些个体行动如涓涓细流,正在冲刷垄断的堤岸。

互联网本应是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而非迈达斯点石成金的诅咒,当我们在屏幕上划过又一个深夜,或许该问:被算法折叠的世界里,是该顺从地成为数据流上的浮标,还是做那个攥紧地图的航海者——即便地图正在被绘制它的力量不断擦改,数字文明的悖论在于,最光明的工具往往投射最深的阴影,而穿透阴影的,从来不是更亮的屏幕,而是不愿闭上的眼睛。